“既是军用物资,那有皇上圣旨吗?”
“未曾见。”
叶莺还是难以置信:“可这金额巨大,都已经是上百万两银子了,你们没有趁乱抬价吧?”
“不会,”常富贵摇头否认道,“价格都是官府定好的,我们根本没有还价的余地,他们说是多少,我们就收多少,可能是见我们做得快,这一连就给了好几张大订单。”
有这么好的事?天上掉馅饼吗?还是看在上官子宸出征的份上?明明赚了那么多银子,是件天大好事,可叶莺就是高兴不起来。她暗忖道,是我多心了吗?可炀京城有那么多的布庄,有好几家还跟朝廷长期合作,这种好事怎么独独就轮到了锦绣布庄头上呢?
“这是朝廷的哪个衙署在管这件事情?”
常富贵凝思苦想道:“听说来的是兵部和户部的人吧,具体是哪个衙署,我也不太懂。”
叶莺继续问道:“这是大事呀,王爷回炀京来都好几天了,怎么就没见吴掌柜来禀告王爷呢。”
“这不是袁公子刚下了订单吗,锦绣布坊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今日我来之时,吴掌柜还特意嘱咐小人跟夫人你说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些缺的凭据你们怎么不去追官府要呢?”
常富贵不急不慢地说明道:“夫人,你是不知道,这些官府老爷做事一般都很拖拉,办事来回跑动拖上一个月那是常有的事。小人也不好催,只能等他们拿过来。”
听起来整件事好像滴水不漏的,可叶莺心中七上八下的,却又理不出什么头绪来,只道:“好,今日就先说到这吧。”
{}无弹窗上官子宸若有所思地说道:“他们伤害我倒无妨,可是如果他们敢伤害你,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伤害你也不行啊。”叶莺打断他,说道,“寒毒和炎毒都中过了,下一步是不是得要你的命了?你得加倍小心才是。”
“我知道,我们都要小心。”上官子宸安抚她道,“那咱们就顺便引蛇出洞,引出这牵鼻子的幕后黑手,看看他们搞什么名堂。”
话虽这么说,叶莺的眸光里还是流露出担忧:“唉,真想和你远走高飞啊,远离这权力的纷争。”
上官子宸注视着她的双眸,说道:“莺儿,凡事要有些耐心,不管我们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它都不会平白无故地降临,要得到你想要的,总要有付出。不过我想让你知晓,无论这世间如何纷纷扰扰,我对你的心始终如一。”
怎么突然间说这话,好像在话别一般,叶莺有些感动,但也有些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干嘛说这些,你知不知道承诺是不能乱作的吗?说过了头是会打脸的。”
上官子宸这回没有看她,只道:“就怕现在不说,将来想说的时候,你不给机会我说。”
“怎么会?”叶莺从他的话语中捕捉道一丝危险的意味,不由地担心起来,“上官子宸,你答应我,无论将来时局如何,你一定要想办法全身而退。”
窗外夜阑人静,月儿无眠。屋内两人窃窃私语,温柔缱绻,他们相拥进入梦乡,后半夜再无梦魇困扰。
叶莺第二天起来之时,上官子宸早就上朝去了,她感觉状态完全恢复了,一点事都没有,果然这白天和黑夜对她来说是两重天啊。刚洗漱装扮完毕,家丁就来报,说锦绣山庄的伙计常富贵来求见。
叶莺到达会客厅,见一憨厚的小后生站在那里静候,那后生一见她进来,连忙作揖行礼:“小人常富贵,见过夫人。”然后低头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等候她的问话。
叶莺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只见他看上去年纪和自己差不多,人是比较腼腆的类型的,在这里站着还有些局促不安,便拉家常似的问道:“请问小哥多大年纪了?”
“小人今年十八。”常富贵老老实实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