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竟然追到北漠来了?”他居然大老远跑到北漠来,有什么目的?是为了上官子宸还是夏侯羿而来?不管为了谁,反正都不会是好事。海葵问道,“他是冲着你来的吗?”
“多半是。”夏侯羿顿了一下,说道,“我说多半,是因为我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还有什么任务,但是,他一见到我,定然又会有一场恶战。我们现在就走,省得与他正面冲突。”其实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倒不怕与暗夜决一死战,只是现在他身边多了个她,想到上次她为了不被冷天佑玷污而刚烈割腕,他心里就难受,他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事。
海葵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有些惭愧地说道:“若不是我武功差他太远,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不是她多心,是她不相信夏侯羿会惧怕暗夜,他手中有兵权,而且论武功不在暗夜之下,这样匆匆而走,只有这个理由。
“谁说的?”夏侯羿爱怜地摸摸她的脸蛋,说道,“葵儿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
海葵心中一动,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又来了,她腼腆地转过身去收拾包袱,问道:“我们去哪?还是去桓越国的军械监吗?”
“本来是想去……”夏侯羿以前做事不怎么考虑后果,自从海葵在身边之后,觉得自己现在的顾虑有些多,他并不怀疑海葵的能力,只是怕万一,万一……
海葵收拾好包袱后,面对他说道:“前怕狼后怕虎可不是你的作风,你要是怕就别去了,我自己去好了。”
“葵儿还对我用起激将法来了?”这次他要是不去,岂不是被她一辈子看不起。夏侯羿真被刺激到了,“你去哪我去哪,你不要以为这样可以放开我的手。”
海葵白玉般的脸庞,起了一抹红云,说道:“我要穿衣,你回避一下。”她之前有个习惯,就是出门在外从来就是和衣而睡,来到驿站之后,发现床上配备的被子很厚,她就只能穿着里衣睡觉。
夏侯羿才注意道,她披着斗篷,里面其实穿着单薄的里衣,脸一红,便转过身说:“时间紧迫,你换吧,我不看就是。”
海葵见他已经转过身,再说只是穿外衣,也没说什么,便自顾先把斗篷脱下,屋里的烛火把海葵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从夏侯羿的角度可以看到这个影子,当他无意中看到她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影映在地上时,眼光就离不开了。
海葵从床头拿下外衣正在换,才注意道夏侯羿在盯着她的影子看,顿时羞得她满脸通红,心里一急,便把蜡烛吹灭了。
夏侯羿心猿意马地看着影子,忽然蜡烛被吹灭了,也知道被她发现了,两人着实尴尬了一会,海葵穿戴好后正要从前门出去,夏侯羿却在黑暗中悄声道:“走窗户,一会我们走后门出去。”
海葵只好返回窗户,刚到窗前,就及时地被一只长臂从背后揽住,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便听见他用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除了我之外,以后莫让别的男子瞧见。”
“你……”海葵语噎到了,这纯属得了便宜还卖乖,后背贴着他前胸直发烫,想想不知说什么好,便在黑暗中趁他不注意用手肘猛地撞击了一下他的小腹,算作回应吧,随即推窗一跃而出。
夏侯羿被撞得愣了一下神,第一次温香软玉抱满怀,还没回味过来呢,就被她逃脱了。心里虽然有些怅然所失,但更多的是暗喜,他知道按照海葵这么刚烈的性格,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上他,她断然不会在换衣之时留他在房内。
夏侯羿带着海葵贴着后墙走,路过食肆之时,他探头望去,食肆中空荡荡的,只有暗夜和他的手下在喝酒,他恰巧说道:“你们先捉住玥王府的护卫海葵,有她在手中,就不怕夏侯羿不乖乖地投降。”
“得,爷,就听你的。”几个手下附和道,“我们先捉海葵姑娘。”
这些话落入海葵耳里,她看着夏侯羿的背影,心想,连暗夜都知道利用这一点,我万不可成了他的软肋。夏侯羿跟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都到北漠来了都不放过。
他们辗转来到马厩,夏侯羿让海葵骑着赤焰,自己骑上另一匹马,打开驿站后门,两人趁着天还黑,向着西边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