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擎皱眉，他就纳闷了，难道他此刻的现在像是要打人吗？

“你什么你，说话不会好好说，轻点，尹霜还在昏睡中。”朱碧云绞着毛巾从卫浴间出来。

何怡萱一见，立刻跟只受惊的老鼠似的，快步走到朱碧云是身后，拉着她的衣服，偷偷地抬眼打量一眼个占擎。

占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想吸口烟平息下心中的烦闷，蓦地发现这里是病房，压根就不能吸烟，想要作罢，可是看着何怡萱在自己面前胆小如鼠的样子，这口郁结在心中的烦闷就似一团火，快要把他给烧死了。

“我出去走走。”占擎起身，走出病房。

朱碧云知道他要干什么去，赶紧追出去，站在门口冲占擎的背影喊了一声：“少抽点，早点回来，外面风大。”

占擎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只身离去。

“外婆……”何怡萱绞着自己的双手，其实她也是不想的，可就是控制不住。

朱碧云回头，反手带上病房门，拉着何怡萱，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外婆先给你擦把脸，都这么大的人，居然还哭鼻子。”朱碧云边给何怡萱擦脸，边笑着打趣，“都已经结婚了，兴许马上就要做娘了，哭起来可不好看。”

何怡萱红肿的双眼一下子又忍不住了，眼睛哇啦啦的往下流，抱着朱碧云痛哭流涕：“外婆……”

她流产的事情除了父母和苏逸夏，谁都没有告诉，这种事何怡萱不想再多一个人知道，徒增旁人嘴里的笑柄。

可是，从她失去孩子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人跟她这么温柔的说过话，就连母亲，从一开始就都是在追究到底是谁的错，跟医生反复确认，她到底还能不能生育。

她心中的委屈，不安，甚至是恐慌，似乎从来都没有人关心过。

“怎么了，怎么哭的厉害了，没事，你妈妈不会有事的，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妈妈有事的，也不会让你觉得孤单害怕的。”

朱碧云搂着何怡萱哄，下意识地就以为何怡萱情绪的失控是因为尹霜突然之间就卧病在床。

何怡萱抽抽噎噎地哭了会，虽然外婆关心她的和自己心里需要排解的不一样，可她还是感激，而且，何怡萱确定，如果外婆知道了，也一定会千倍百倍的了解她。

“外婆，我真的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何怡萱擦干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昨晚我回家时，就看到妈妈倒在地上了，爸爸好像慌了，抱着妈妈不知所措，等我回家的时候，他才叫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何怡萱说的是实话，她脑子反应不快，至今还想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她牢记是他们两个人一起送妈妈进医院的。

可她隐约有些肯定，爸爸在意的是个时间差，可是原因她猜不到，既然这样，何怡萱选择实话实说。

有时候，实话实说反而是最好的。

朱碧云“嗯”了一声：“这么说，你回家的时候你妈妈已经昏倒在地上了，而且你爸爸在你回家之前就已经在家了。”

“嗯。”何怡萱点头，随即她一脸困惑地问，“外婆，这件事很重要吗，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很在意这件事呢？”

“大家？”朱碧云蹙眉，拉着何怡萱的双手，轻声细语地问，“除了你外公，还有其他人问过你这个问题吗？”

一时间何怡萱没点头也没摇头，一副欲言又止，不知道应不应该回答的样子。

这让朱碧云心中的疑云越滚越大，尹霜突然之间在家中风，这其中果然有文章。

“怡萱别怕，告诉外婆，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