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胡鑫微一甩头,试图赶走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她看着面色沉静的秦晓,欲言又止,如论是谁,在这个时候心底肯定都有很多的疑惑,她知道秦晓虽不好奇可一定也是如此,可是这个时候,她一点都没有做好对第三个人和盘托出的打算。
如果秦晓真的追问,胡鑫烦恼着,如果她不愿意开口解释,这段好不容易自己找寻来的友谊小船是不是就要翻了。
“秦晓……”胡鑫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事当事人选择自己开口,和在“被逼无奈”之下选择的坦白,其实对于倾听者来说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胡鑫从小就在人情世故下过早的成长,她比谁都清楚人走茶凉这句话背后的辛酸,也许会有些难,可是为了秦晓这个朋友,她愿意尝试。
也许是老天爷都想给她一个三思而后行的机会,胡鑫开口说话的一瞬,突然耳边“叮”的一声,电梯到了,秦晓拉着她的手走出大楼,走向外面的大院子。
胡鑫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的心情有些低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打断,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整整六年的春去冬来,她和他之间的故事从来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每回午夜梦回,真的想要找个人说一说聊一聊的时候,却是挫败的发现,她胡鑫真的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冬日的五六点,外面的空气仿佛是结了一层冰似的,吹在人身上如刀子刮,秦晓和胡鑫刚踏出去一步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胡鑫立刻反手抓住秦晓的手把她往大楼里推,大楼玻璃门里还是挺缓和,开着地暖,温度适宜,她身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可秦晓身上却只有一件高领毛衣。
“你不要送我了,外面冷,快回去吧,这几天小胖墩就麻烦你了啊,如果她不听话你就可劲儿的打她,我绝对不会心心疼的。”胡鑫知道自己给秦晓留下了多大的麻烦,照顾别人的孩子最是糟心。
秦晓点头,却是不肯松开让胡鑫离开,反而拉着她往大楼里走,还往里面又走了几步。
胡鑫有些莫名,她不知道秦晓要干些什么,只是任由着她拉着自己:“是不是担心小胖墩很难带,你放心好了,她晚上都不闹的……”
胡鑫话还没说完,秦晓忽然转身把一张卡塞进了她的手里,胡鑫惊诧得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银行卡,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突然就明白了秦晓为什么非要送她下楼,为什么刚才要绕开的大楼里的摄像头……
“秦晓……”胡鑫抬眼的一瞬,眼眶里已经有了泪水,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感情丰富到会落泪的女人,生活的不易让她过早的就明白了自己的人生是要自己去创造的,即使是女人,在你没有变成更好的自己前,永远都不要妄想会遇到一个很好的男人,否则即使缘分来了最后你也只能徒劳的偷偷走开。
秦晓莞尔一笑:“你自己小心一点,小胖墩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让她白白胖胖的,不用担心。”
胡鑫眼角的泪无声的落下,却是在听到秦晓说到“白白胖胖”这四个字时,忍不住的破涕为笑:“她够白胖了,再按照这个吨位下去,以后长大了还怎么嫁的出去。”
“晓晓!”胡鑫轻喊了一声,追了几步上去,可是见秦晓去的是卧室,她又不好意思追过去了,秦晓的男人看着就不像是好相处的,面色冷沉,从来都没有其他的颜色,她估计除了对秦晓,恐怕连他儿子都是可有可无的。
胡鑫突然有些羡慕秦晓,这样的男人外冷内热,或者说是对其他人都莫衷一是,可是但凡是入了他眼的人,他一定是另眼相待的,更何况是入了心的秦晓。
胡鑫的呼吸稍稍的一滞,心情一下子低落了很久,加上客厅里另一个陌生男人的眼神太过鬼怪,打量的她浑身都不舒服,那个男人直勾勾盯着自己,好像是要剥开她外在所有的伪装似的,胡鑫稍稍有些无措,可是她知道,这个男人的眼神里并没有对自己有一丝丝的遐想。
简政嘴角是淡淡的秦晓,这个叫胡鑫的女人刚才往他们还这边偷偷的一瞟,更加的让他脑中一闪而过的按个念头,忽然之间就有些兴奋,他用手肘快速的撞了下占晟楠,他的眼神一向比自己的要好,就不信占晟楠没认出来她是谁。
可是……身旁的男人不动如山,竟然还因为自己的小动作而嫌恶的往旁边挪了小半步,简政顿时就觉得内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你……”正要开口说话,秦晓一阵风似的从卧室里出来了,神情间还带着焦急,好似生怕胡鑫已经离开了。
胡鑫迎上去一步:“晓晓……”
秦晓反手挽住她的胳膊,黑亮的双眸却是看向占晟楠和简政的:“我送胡鑫下楼啊。”说完,不由分说的转头就拉着胡鑫走人。
电梯门接连两声“叮”,开了又关上……
简政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刚才自己看见的风风火火的女人是秦晓,他努了努嘴,表情十分震惊地看向占晟楠:“刚才从我们眼前飘过的女人是你的?”
占晟楠飞了个眼刀过去,面无表情的复又在沙发上落座,简政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觉得这个时候的占小三实在是太会装了,那个女人啊,他们刚刚可是看见了某人钱夹里放了有整整六年多的女人。
简政长腿一迈,身形一闪,往占晟楠眼皮子底下一站:“你看见了吗,那个叫胡鑫的女人?”
占晟楠抬眼,表情很是欠揍:废话。
简政深呼吸了一口气,暗自告诉自己要忍,看占晟楠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样子,他转念一想,难道在他们兄弟几个中,号称智商第一记忆超群的占三少这回脑子短路了,所以没认出来?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简政的内心有些洋洋得意,今天真应该把覃明朗也给叫上,让他见证下这富有历史纪念意义的一刻。
“你不觉得那个女人很是眼熟?”简政提高声音又是反问了一句,而是占晟楠却仍旧是惜字如金,一句回应都没有,简政顿时觉得这种哑谜不是特别的好玩,一个人唱独角戏的感觉太不好了,他又接着提醒了一句:“某人的钱包里……你不觉得她们两个人长得很像,不对,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