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为什么整晚都不接电话,你知道我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从家里出来的,我出门的时候还要瞒着睿睿和王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生怕被他们看出来什么,我努力告诉自己要镇定不能慌,你一定不会出事的,我们第二个孩子过九个月就要出生了,你一定不会出事的,可是你呢,为什么不接电话!”
秦晓就跟发了狠的母狮子似的,不依不挠的对着占晟楠继续喷:“你现在居然还在怪我,你不就是因为我穿了盖博的衣服坐了盖博的车来的医院吗,可是我匆忙从家里跑出来找你,惊惶的连外套都忘记拿了,还有!”
其实秦晓也觉得自己挺无理取闹的,可是这一刻她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发泄,尤其是看着占晟楠瞪大了眼睛,乖乖的样子就跟听领导训话的老实员工似的,她就更加的忍不住。
“为什么要把房子买在景嘉花园,那个地方连车都拦不到,要不是碰上盖博,我还站在冷风口吹风呢,还有,我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见你好端端的就在我眼前,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现在可是孕妇,你不照顾我的情绪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跟我小鸡肚肠,你,你,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秦晓呼哧呼哧的一口气喊完自己想说的,话音一落,支撑着她的那股气就泄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说,连跟占晟楠眼神对视都不敢了,黑亮的双眸眨巴了几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双手交握着垂在身前,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轻轻的加了一句:“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占晟楠今儿个太震惊了,人生中好几个第一次都一股脑儿的一起塞给他了。
第一次被人敲脑袋,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第一次别人训他,第一次觉得他的女人身体里居然住了一直小怪兽,爆发起来的时候连他都被震慑住了。
占晟楠摇头,然后开口加了一句:“车库里有很多车,小李就住在隔壁幢一楼,打个电话他可以带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占三少第一次觉得有些委屈,大男人撒起娇来,就算面上仍旧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偶尔卖萌真的很受用。
秦晓嘀咕了一声:“我的重点又不是这个,我是说……”她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道身影罩在她的头顶,她还来不及抬头看去,整个人感觉一暖,身上多了一件黑色风衣。
鼻尖是熟悉的味道,身上是让她无比安心的暖意,秦晓抬眼,大大的杏眼眸光越加的黑亮,瞳孔里倒影的都是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以后不准穿别的男人的衣服。”占晟楠低头,细致的给秦晓扣上自己风衣的每一颗扣子,骨节分明大掌,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动作有些小笨拙,可是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帅气,“听到没有,别的男人的衣服,以后就算碰也不能碰一下。”
秦晓鼻子一酸,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莫名的觉得想哭,可是心里却是十分欢喜,她吸了下鼻子故意跟他作对,整个人却是情不自禁的扑进占晟楠的怀里:“如果你要是敢出事,以后我每天都穿别的男人的衣服。”
一见钟情心有灵犀的感情也许一开始让你如飞蛾扑火,满身满心的热情想要挥洒,只觉得只有激烈的让人疯狂的举动才能证明你爱的轰轰烈烈,毫无保留,可是生活,普普通通的生活,我们要的不过就是偶尔一个眼神的对视,偶尔一句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就足以天长地久的一辈子。
清亮的一声,从走廊的另一头响起,秦晓快步走过去,脱下身上的大衣外套,撸起自己的衣袖:“我是ab型血,抽我的。”
占晟楠大马金刀的迎过去,拽住秦晓的胳膊,脸上带着寒气:“别胡闹。”
“你确定你是ab型血?”人命关天,护士长大声追问。
秦晓点头:“我确定我是ab型。”边说边把脱下来的外套随手的扔给占晟楠,乘着他松手接的当口自己走过去,“抽我的。”
“秦晓!”隐隐的怒气,占晟楠冷沉着脸,“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现在是孕妇。”
现场有片刻的寂静,庄严不动声色地从椅子上起身,微一侧身挡住秦晓:“不准胡闹,回去。”
护士长盯着秦晓的小腹看了看,微一皱眉:“你怀孕了?”
“我怀孕十二周,平时并没有贫血症状,我可以输血。”秦晓眼神坚定,那是一条人命而且华叔是在去景嘉花园的路上出事的,她不能坐视不管。
“我不同意,秦晓,你给我回来,让他们去其他医院血库调。”占晟楠脸色铁青,谁都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何怡萱吓得立刻缩了回去,生怕被逮到,到时候要输血的人就是她。
“来不及了,我知道的,不会有事的。”秦晓说着就要跟着护士长过去,占擎伸手一挡,语气强硬:“你逞什么能,难道我们这里还没人了!”说着,眼神看向何东两父女。
何东是真的不敢,他这辈子迄今为止活得好好的,为了家里的一个司机去献血,简直就是无稽之谈:“爸,不是我不愿意,真的是因为我的身体不允许,要不然我会见死不救?华叔好歹也跟在您身边这么久了,我早就把他当成是一家人看待了。”
护士长冷眼瞧着,只觉得好笑的很,她今天算是真的见识了什么叫做“说得比唱得还好听”,重重的咳了一声:“血库并不是没有ab型血,只是病人失血过多,血库量不够,现在只需要400,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400的血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伤害,反而定期的献血还有助于人体的新陈代谢,不会死人的。”
最后几个字护士长摆明了就是针对何东和何怡萱的。
何怡萱梗着脖子横了一句回去:“既然这样,她不是自愿献血的吗,赶紧带她去。”一双手径直指向秦晓,下一秒又立刻害怕的悻悻然放下,嘴里嘟哝了一句,“是她自己充好汉要献血的。”
“献血,ab型吗?我是啊,抽我的!”身后再是传来一声,几人面面相觑之余转头,随即脸上的表情盖莫如一:这个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盖博!”秦晓吃惊,他刚才送自己到医院后不是已经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