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原来没生气啊,占晟睿胆立马就肥了,整个脑袋瓜伸出被子,语调跟着上扬:“爸爸,你应该要感谢我,如果不是我故意惹晓晓生气,你就不能借机安慰她,你们两个也就不会和好了。”
果然蹬鼻子就上脸,占晟楠脸沉了沉,右手轻扣着床沿,不置一词。
“哎,你要知道我刚才演戏是演的很辛苦的,你们两个实在是太让我操心了啊……”小家伙越说越跟真的似的,巴拉下身上的被子,爬到床沿,在占晟楠身旁坐下,一张小脸绷的煞有介事。
“爸爸。”下一秒,小家伙就仰头直勾勾地盯着占晟楠,小表情唏嘘不已,“你这样的态度是不行的,你看看,晓晓长得这么好看,有多少人追啊,光我们幼儿园就有好几个男老师喜欢她了,那个刘老师就是胆子最大的,每次放学了都盯着我,幸好我有先见之明,都把他忽悠过去了。”
好几个男老师……幽深的双眸微微一暗。
“爸爸,虽然刚才在楼下,我演戏有点过了,可是我说的那都是大实话。”跟哥俩好似的,占晟睿伸手想去拍拍老爸的肩,奈何手臂不够长够不到,只能改而捶占晟楠的大腿,“快点让她有光明正大教育我的权利吧,爸爸!”
“这些话谁教你说的。”淡淡的一句,波澜不惊的脸完全看不出情绪,可眼底突兀的一闪却显示了占晟楠的好心情。
小家伙鬼灵精的很,一听这句的语气就知道今天自己的这顿打是逃过了,立刻拍着胸脯仰着头:“这可是我自己想的,爸爸,你再不努力晓晓就真的要跟别人跑了,你也看到了,刘老师比你年轻,虽然现在没你有钱,可是男人的潜力是……嘿嘿,我觉得刘老师以后肯定也没你有钱,而且也没好看。”
占晟楠一个眼神,小家伙立刻老实了,嬉嬉傻笑讨好卖乖。
“啪”的一声脆响,占晟睿立刻跟炸了毛的狐狸,一脚跳下床跑出老远:“你为什么还打我?!”明明自己都帮他和晓晓和好了。
“她是你能骂的。”冷冷的一句,占晟楠起身。
一看他冲自己走过来,占晟睿跳着脚跑进浴室,结果发现老男人是要出去,立刻趴在玻璃门上不服气的回嘴:“见色忘儿子。”
占晟楠斜过去一眼,一点都没觉得跟自己儿子呛声有什么不对,霸气的扔下一句:“我的女人!”
占晟睿躲在浴室门口瘪嘴,冲关上的门扮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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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是不是,我听见他喊的声音了,你是不是打他了?”等在门外的秦晓一见占晟楠出来,伸手就要推门进去,手腕却被他抓住。
“里面怎么没声音,睿睿是不是哭得岔气了?”
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亲生的,两母子一个样,气死人不偿命。
“你儿子让我给你能光明正大教育他的权利。”
“什么这样,一定是哪样?”苏母反问了一句,看到女儿一脸痴迷的样子,脸色遽变,疾言厉色地警告,“苏雅茜,我告诉你我不准你打willia的主意,我改变主意了,这件事占家的人谁都不准知道,你马上打电话告诉那个何怡萱明天不要去机场了。”
“为什么?”苏雅茜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与苏母对峙,“他回国就是为了回占家!”除了能暂时的帮她夺回占晟楠的心,其他的根本就是个祸害。
“你是不是真的被个男人迷傻了!”苏母瞪着双眼怒视着苏雅茜,“占家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血亲的骨髓,他们知道了willia的存在后还能老老实实的没点想法?”
苏雅茜皱眉,有点不服气:“会有什么想法,一个健康的孙子肯定比个病秧子要宝贝多了,妈,难道你不知道willia是我最后的底牌了嘛?”
“小茜,你要记住,带在身边养出来的孩子,就算是抱养的,那也比没见过一面的孩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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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鞋。”占晟睿露着小白牙,手里拎着秦晓的拖鞋,一脸的狗腿,“我给你换上,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秦晓面上不显,心里却是被儿子求讨好的表情给逗乐了,故意板着脸站在原地不动,慢了一步进屋的占晟楠被两人堵在门口。
身后一阵温热传来,秦晓回头一看,两人离得近,脑门一下就磕到了占晟楠的下巴,当两人视线相对,秦晓一下就看出了男人眼里的戏谑,分明就是故意的,不由得恨恨地瞪了一眼,然后劈手从儿子手中拿过拖鞋,自己换上,快步走进屋。
果然是两父子,气人的本事一脉单传,连事后诸葛亮的哄人架势都是马马虎虎,有些气愤的进厨房,王婶请假还没回来,三个人的晚饭还得她做。
“晓晓,我想吃布丁。”占晟睿腆着脸跟在秦晓身后,跟条尾巴似的,小家伙鬼灵精的很,摸准了秦晓不会真他生气,颠颠地开始讨要自己的福利,“我们今天做什么吃呀?我不想吃米饭了,总吃米饭我都快成大米了,我们今天吃pizza好不好?”
“不会做!”秦晓冷冷的一口回绝,故意把关开冰箱的动静弄大,显示自己的不佳情绪。
“你会做,王婶都教过你了,我听见你问她怎么做了。”占晟睿理直气壮,一双小白胖手搂住秦晓的腰身,脑袋抵在她的后腰身,开始耍无赖,“晓晓,我想吃pizza,要吃pizza,要不然的话小馄饨也凑合。”
“不做,没有。”
占晟睿梗着脖子:“为什么,你是不是看刘老师比爸爸年轻,就看上他了要跟他走了,不要我们了?!”
秦晓哭笑不得,都不知道应该摆什么表情。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吃馄饨,要不然今天我就不吃了,你把我饿死算了,没妈的孩子像跟草啊!”
原本有些松动的秦晓因为占晟睿哭嚎的这一句,心里猛地一下纠紧,心窝处似是被一根绳子也拧成麻绳了似的,一下一下的钝痛,原来睿睿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认同过她。
几乎是本能的,带着母亲教训顽劣孩子的恼意,秦晓转身的刹那就高高地扬起手,可是临到半空,却又是堪堪的停住。
“……你,你要打我?”占晟睿却是被惊到了,大大的眼睛一下就注满了水光,长睫毛微微一颤,眼泪水就哗啦啦的下来了,一嗓子嚎开了,“你打我,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除了我爸爸,谁都还没打过我,你凭什么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