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池安夏转身也要走,一低头便看见房门口掉落的那张房卡,走过去便捡了起来。
正好酒店的管理人员也赶了过来,就问道:“墨太太,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池安夏站起身来,便微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刚刚那位先生急性过敏,我已经派人送那位先生去医院了。”
酒店的管理人员便恭敬地说道:“那太谢谢您了,您请慢走。”
池安夏点点头,便带着那张房卡离开了酒店。
墨厉城已经在楼下的宾利车里等着。
看见池安夏走出来,便伸手就帮她推开了车门。
池安夏看了眼保姆车已经去了医院,便走到车前走了进来。
墨厉城紧皱的眉心,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保姆车离开的方向。
等她坐上车,他才扭过头来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薄绍言会对花生过敏?”
池安夏明亮的眼眸眨了眨,就笑着回答:“我是猜的。”
她本来想的是,既然墨厉城能遗传这种过敏症,说不定薄绍言也能。
6年前她亲眼看见墨厉城发生急性过敏有多严重,现在就看见薄绍言的情况好像更重。
从这方面看,他们两个人是亲兄弟一点也不用怀疑了。
于是她轻声问道:“老公,你是在担心薄绍言吗?”
墨厉城立刻脸色冷沉如冰,收回视线来说道:“我才不担心,他死了才好!”
池安夏知道他说的是薄绍言,便又问道:“真的吗?你不关心他,那为什么今天还特意来酒店楼下等着?”
就见墨厉城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里就沉声说道:“我担心谁,你不清楚吗?”
忽然距离拉近,池安夏一抬眸,就看见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都是她的倒影。
那两个小小的影子告诉她,这个男人一直担心的只是她。
她调皮地笑了笑,便说道:“好了,我知道了。”
“知道还要问?”
说着,墨厉城一低头就吻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拉菲红酒浓郁甘醇的气息,立刻让他皱起俊眉。
这无疑是在提请他,刚才她跟薄绍言光吃饭就吃了将近一个小时还喝了酒
薄绍言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他身体和四肢都被一条火蛇死死缠绕着。
他想逃逃不掉,想挣扎也挣扎不了,只能跟着那条火蛇一起燃烧。
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他才浑浑噩噩地醒过来。
可是一睁眼,他就看见眼前是一片白色,而且空气里还充斥着难闻的消毒水味。
薄绍言确定这里不是他在酒店的房间,很可能是医院的病房里。
而且头顶的上方还挂着输液的药瓶,药液一滴一滴顺着软管正滴下来。
他想抬手把扎在手面上的枕头拔掉,却发现抬都抬不起手来。
他想坐起来,可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他不过就是跟池安夏吃了一顿饭,怎么就会便成这样?
尤其是身体里滚烫到快要烧着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快要死了。
就在薄绍言意识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一个红色的身影从病房门口走了过来。
紧跟着便是女人温柔而关切的说话声:“邵言,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了?”
他扭头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十分眼熟的女人趴在他的床头,还很紧张看着他。
而且这个女人头顶的发丝凌乱,身上的衣裙都是褶皱,就连脸上的妆容都已经是残妆,像是一连两三天没有休息过。
视线终于清晰,薄绍言才看清眼前的女人是沈乐薇。
终于又看见她,他才确定他不是在做梦。
他的确在昏迷前见过她。
那肯定是她拿自己送到医院里来的吧?
薄绍言这么想着,干涸嘶哑地问了声:“小薇,我怎么在这?”
因为身体无力,他说话的声音也有些虚弱。
沈乐薇赶紧抓住他的手,一脸心疼地说道:“邵言,医生说你是急性过敏症,已经给你抢救过三次了,你还一下睡了整整两天,你可是把我吓坏了!”
说这话,沈乐薇一下红了眼眶,强忍着自己没有哭出来。
幸好前天送来的及时,要不然他可能永远也醒不了。薄绍言却忽然沙哑着嗓音问道:“你说什么我睡了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