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乱来的话会怎么样?”张明宇不屑地冷冷一笑,然后声音猛地一顿,朝白宝山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话“留他一条命!”
白宝山闻言应了声,然后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走向钟得胜。
东明村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皮鞋踩踏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沉闷声音。
夕阳还在天空朝大地散落着最后的余晖,黑夜还没有降临。但随着脚步声响起,所有人却莫名地感觉到丝丝阴森森,就像孤身一个人身处黑夜笼罩,静得让人心慌的荒坟地,突然听到了刺耳的脚步声。
突然之间,所有人不知道为什么对白宝山产生了深深的恐惧,甚至想远远地躲开他。
首当其冲的钟得胜感受更加深刻,那种一静一动照成的极其阴森肃杀的感觉直刺入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情不自禁浑身如筛糠般颤抖了起来,身子挣扎着连连往后挪退,一张脸毫无血色地叫嚷了起来:“不要,不要,我以后再也不敢sao扰姜珊了……”
但白宝山似乎根本没听到钟得胜的哀求,一双黑眸平静无情地俯视着钟得胜,在夕阳下缓缓举起手中的木棍。
木棍无情地敲打在钟得胜的腿上,胳膊上,发出啪啪啪的刺耳声音。
“啊,我的腿断了,我的手断了!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钟得胜凄厉的叫声在东明村的上空回荡,听得所有人毛孔悚然。
张明宇却是暗暗叹一口气,虽然凶残了一些,但若不这样无法震慑住杨林村的人,虽然不见得杨林村的人会为了徐胜这个人渣出面来闹事,但也难保地方宗族思想顽劣,他们会为了徐胜出面来东明村闹事。
收起内心的感叹,张明宇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冰冷得近乎无情,丝毫不为徐胜的惨叫声所动。
好一会儿,张明宇才挥了挥手。
村民们见钟得胜那帮人个个如狼似虎,两眼凶光毕露地朝张明宇蜂拥而去,就像看到了一群张牙舞爪的狼扑向一头绵羊,一时倒忘了张明宇刚才那一脚的威力,不禁个个都猛吸了口冷气,刚要叫嚷着冲上去帮忙,却听到嘭嘭嘭一阵响。
只见漫天影子飞起落下,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扬起了阵阵尘土。尘土被风一吹,顿时笼罩场地,倒颇有几分杀场的萧瑟冷飒。
整个沙尘中间,只有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发丝飞舞,健步如飞地在人群中游走,举手投足间潇洒无比地将人狠狠揍飞踢飞。
不过片刻时间,尘沙落下,全场除了那个身子依旧显得有些单薄的颀长男子巍然而立,其余再无一个人能站着的,个个哼哼啊啊地或抱肚子,或抱腿手躺在地上,一脸的痛苦和惊恐。
所有东明村的人个个都傻眼了,等他们意会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个个脊梁骨是冷汗直冒。尤其那些曾经在背后讲过姜珊坏话的长舌妇,更是吓得眼皮直跳。
这真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这真的是一个斯斯小迪,白白嫩嫩的小白脸吗?这真的是刚才那个一直不温不火,面相谦和的年轻人吗?只有傻子才会这么认为吧?
姜广富家的人更是看傻眼了,阿珊究竟找了什么男人啊?这简直,简直…他们想不出用什么言语来形容。
张明宇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村民看他的异样目光,而是一步一个脚印地缓缓走向钟得胜。
对钟得胜这个人渣,他确实厌恶到了极点,偏生这个人渣却是小迪的父亲,不好痛下杀手,让他更觉得钟得胜这张脸讨厌。
啪一声响!张明宇的脚重重地踩在了钟得胜的胸口。
沉闷的脚踏声,震得所有人小心肝儿微微一颤,看着张明宇那张冷若冰霜,不带丝毫感情的脸,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真正感受到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斯文人,真要发起火来那是多么的可怕!
“如果你不是小迪的父亲,我早就废了你!”张明宇的目光冷冷地俯视着钟得胜,声音冰冷得就如掉在地上的冰渣子。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小心肝儿再一次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姜珊却为张明宇能时刻顾及到她和她女儿而感动得落下了晶莹的泪水。
钟得胜被张明宇冰冷冷的目光盯着心里直发毛,但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见张明宇因为小迪的缘故有所顾忌,倒也显出了几分光棍气势,哆嗦着嘴巴有些结巴地叫嚣道:“他妈的,有,有种你就废掉老子,要,要不然老子就天天来这里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