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土拨鼠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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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且隔天早上自然醒。

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关掉电脑的摄像功能,然后拉放拍下的内容。

失望,没有异常内容,她睡得安安稳稳,不曾再梦游。

ok,那等今晚睡觉,继续录像!

沈烨是中午午饭时间过来的,同行的不无意外还有电灯泡季老幺。

三人在一家餐厅就餐完毕后,前往心理咨询机构。

刘医师据说是doctor-o的学生,初次见面,方颂祺送了份伴手礼——考虑如此周全的人不是她自己,是沈烨,伴手礼也是沈烨为她准备的。沈烨交给她的时候,她并没顾及季老幺的在场习惯性地送了个吻,把季老幺酸得土拨鼠尖叫。

方颂祺独自跟着刘医师进诊疗室,沈烨在会客室里等。

非要跟上来的季老幺扯了扯他:“你们小两口的效率这么高啊?昨天才说小方同志疑似狂躁症,今天就来咨询心理师了?”

“不是那个原因。”疑似狂躁症的问题,沈烨最终没和方颂祺提,如果她真有狂躁倾向,相信今天来这里做检测,能够被医师察觉。

“那是什么原因?”季老幺近来被他们两个整得连睡觉做梦都是好奇宝宝。

“时间久了,该知道的你总会知道。”沈烨这话的敷衍意味满得能溢出屏幕,说完他就起身,去看墙上展示的刘医师的营业执照、职业资格证、过往荣誉等等。

冷不丁听季老幺几近贴在他后脑勺问:“小方同志和你姑父的关系不简单吧……”

沈烨并不意外他能做出这样的推论,要不然季老幺也太没眼力劲了。

正如他一再所言,该知道的,季老幺慢慢总会知道。他和方颂祺既然时不时需要季老幺的邦助,就无法对季老幺隐瞒太多事。只是他们不主动讲清楚,让季老幺自己去猜去领会。

沈烨不置与否,转完一圈后,落座回去,才搭理了季老幺,但并非回应季老幺的问题:“你们家能介绍比较好的心理医师么?”

季老幺听出味儿:“怎么?你对人家刘医生不满意?”

“不是。”沈烨解释,“只是希望能有个对比。”

“你当买东西货比三家呢?”季老幺好意提醒,“不是说刘医师是小方同志认识的人介绍的?人家小方都觉得稳妥,你要在她跟前提,不得让小方同志认为你不信任她的选择?而且小方这又不是大病,别整得跟绝症似的需要邀请各大知名医生会诊。”

沈烨因“绝症”二字皱眉,踹他一脚:“说什么呢?”

“我口误我口误”季老幺即刻道歉改口。刚刚他不过是日常抬杠,马上就给中肯的意见:“等小方同志出来,听听她怎么说就诊情况。也许问题已经解决了。”

沈烨认同他的提议。

这一等,等了快两个小时,中途见刘医师的助手进出过一趟诊疗室换茶水。

专业人士的地盘,一切交由专业人士,沈烨和季老幺也不好打扰他们,也就干等着。

终于,方颂祺从里面出来了,正和刘医师道别。

刘医生亲自将他们送至楼层所在的电梯处,才回去继续忙自己的事儿。

方颂祺满面倦色,一进电梯就忍不住靠到沈烨的肩头,身体的大半重量压向他:“好累啊……”

“你在里头和人打架了吗累成这样?”季老幺笑话,“不就是差不多聊聊天谈谈心说说话么?”

方颂祺翻季老幺白眼:“就你知道得多。”

沈烨撑着她,亦用关心和疑虑的眼神询问。

方颂祺蹙眉:“是就聊了会天,把我的两段视频给她看了,跟她说了点我的情况。”她揉了揉太阳穴,又揉了揉后颈,“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累。”

当然,她出来前和刘医师反馈累的问题,刘医生还让她在里头多休息了十来分钟才出来,按刘医师的说法是,她近期压力大,聊天过程中得到一定程度的纾解,负能量的释放也是一种体力消耗。

可方颂祺仍觉得哪儿怪怪的。

同样是心理师,和她那日与doctor-o见完面的感觉怎么这么不一样?

方颂祺没有留他,毕竟从昨天到今天,两人除了昨晚各自睡觉时分开,几乎都腻在一起,他总陪着她,也确实不是事儿。

“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沈烨叮咛。

“再及时也及时不过你就在身边,所以你早点决定同居。”方颂祺眨了个电眼。

沈烨笑笑,和她再确认一遍明天接她去见心理师的时间后,离开。

方颂祺关门走回来,经过杏夏的房门口时,叩了叩门。

“阿祺,”杏夏站在门内,眼睛瞟客厅,“火华走了?”

“嗯。”方颂祺双手抱臂,“以前你带周泽来,我教训你的那番话,没双标,我也应该遵守,所以今天我带沈烨过来,虽然你不在,按理我也应该和你打个招呼。是我疏忽了。”

杏夏似受到了惊吓:“没有没有!阿祺你不用特意和我说这个!本来就是我提早回来了!是我不对!”

“啧,”方颂祺不耐,“我难得道歉你该收着就收着!”

杏夏支吾:“阿祺你和火华……”

“在一起了。”方颂祺告知,“前天正式在一起的。”

杏夏记得,前天沈烨还打电话问她方颂祺的下落。她眼神闪动,关心:“之前他找过你,你好像失踪了。是去哪里了么?”

“没去哪里。”方颂祺敷衍。

杏夏提醒:“你要不要给aanda打个电话?她对你突然请假,很不高兴。”

呵,还请假?那老狗比拘禁她的时候,怎么不干脆邦她把工作辞掉算了?方颂祺甩手回自个儿房间,郑重给aanda写邮件。

——老狗比没给她辞掉挺好的,也省了她的方便。她其实还想在报社继续工作。

以前抗拒,一方面因为那是老狗比强迫她去做的事,她不愿意屈从,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开冯家的人。

如今,她都和沈烨谈恋爱了,那怎么避皆为枉然,又何必白白浪费一个工作机会?她如今可不再有包、养费能领了,欠沈烨一屁、股债,接下来她个人的吃喝拉撒也全是需要花钱的地方。

除了aanda,人事那里她也交待了一份邮件,承诺明天再请假一天,后天就去上班。

不多时,她收到沈烨已回到冯家的消息。

“ok,好好休息,你精力不济的话,会让别人以为我在床上把你压榨得太厉害了。”边回复,方颂祺想象他对着手机窘迫的模样,兀自笑得嘎嘎在床上翻滚。

翻滚完,她进去衣帽间,整理那些包包。

那个时候老狗比是暗搓搓地把她在平台上贩卖的包包全部收走,再一并还回来。所以托他的福,她可以卖第二次了。可惜了,有几个包时间比较早,放今年已过时,价格不如以前吃香。

照片也不用重新拍,她直接从文件夹里找出来,再上架到平台上。

无意间,顺手将她装卡的盒子也翻出来了。

什么卡?不就是每次她和老狗比在床上办完事,老狗比给她的。

基本一次一张卡,这段时间他才偶尔一次给两张卡。

是卡,也是她过去两年多的耻辱。

呵呵,虽然最初收集起来时想过能顺便计算她和他一共做过多少次,但她现在怎么可能真去一张张地数?

方颂祺起身,一股脑丢进垃圾桶,并且难得地想立刻、马上、当即把垃圾处理掉。

杏夏见她拎着垃圾袋出来时,估计也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阿祺你去扔垃圾?”

“是啊,不行吗?”方颂祺没好口气。

平时多是杏夏顺手邦她丢,今次她礼尚往来地也问杏夏有没有垃圾需要顺手丢。

即便有,杏夏也不会真给她,忙摇头。

方颂祺趿着拖鞋自个儿下楼去了。

夏日的暑气剩下最后一波的苟延残喘,近日在天黑之后已愈发孱弱,推开一楼的门彻底暴露在室外,短裤加吊带的方颂祺被凉意拂得不免瑟缩一下。

瑟缩归瑟缩,整体上,方颂祺还是觉得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