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云面色一僵,随即眸光愤怒的瞪向了他:“你什么意思?!”明明是他是叶家没有保护好诗诗,他怎么有脸把这个罪过算在她头上?真是看她好欺负么!
“什么意思?”一看她那个眼神,叶时茂就知道这个骄傲了半辈子的女人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自己被人利用了,于是很‘好心’地提点她道:“你费尽心思找的杀手,其实是人家一早就安排好的,从头到尾你不过就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懂了么?”
好歹他们也朝夕相处二十多年,他自然清楚,对于王秀云来说,什么样的话说出来打击效果最好。
“不!这不可能!”王秀云露出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下意识的想要站起身来,但是她的双手被分别铐在了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她的身体被椅子束缚住了,根本站不直,那副弯腰驼背的样子看上去既狼狈又好笑。
然后,王秀云就看见叶时茂很不厚道地笑了。
他这一笑,顿时将王秀云气得气血翻涌,浑身发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瞪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叶时茂这样的行为对于要强了半辈子的她而言,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然而坐在对面的叶时茂却似乎没瞧见她那恼羞成怒的模样似的,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既然他跟王秀云之间的夫妻情分已经到此为止,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再扮演‘宽容体贴的丈夫’这个角色了。
看着眼前这张年逾四十却还保养得不错的脸,再想想之前秦扬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叶时茂的眼神便瞬间冷了下去,突然厉声质问道:“当初你到底对楚楚做了什么?!”
他敢肯定,一定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当初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导致楚楚误会了他,才会让楚楚不愿再跟他相认!
面对叶时茂的莫名变脸,王秀云下意识地一愣,待到反应过来,脸上便浮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反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你自己查到了什么,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闻言,叶时茂几乎是下意识的摆手否认:“不是,秦先生误会了,叶某只是想说……”他只是想说,既然陆菡薇是叶家外孙女,那么秦扬便是叶家的外孙女婿,不算是外人了。
只是这话他却说不出口了,因为到现在为止陆菡薇都没有露出半点想认他们的意思。
正当叶时茂欲言又止的时候,高大挺拔的辛洛快步从大厅外走了进来。停在秦扬身侧,附在秦扬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秦扬眼神意味不明地扫了叶时茂一眼,淡声开口道:“叶先生,尊夫人已经知道令爱失踪的消息了,以死相逼传话说要见您。”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叶时茂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揶揄挤兑的味道,似乎在嘲笑他娶了个不省心的媳妇儿。
半小时后,军部审讯室内。
冷色调的白炽灯光下,已经换上了囚服的王秀云端坐在椅子上,面色憔悴发型凌乱,早已没有了叶家夫人的风采。不管坐在她对面的年轻军官问什么话,她都是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幽怨地盯着年轻军官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想要传达的意思很明显,见不到她要见的人,她一个字都不会交代。
就在她等得心焦意躁之际,紧闭的审讯室外终于响起了一串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首先映入王秀云眼帘的,是一张矜贵冷漠的年轻俊颜。对上那双眸光犀利却深邃如星辰大海的眼,王秀云不由得一阵晃神,他跟那个人长得真的很像,而且比十多年前的时候更像了,一看就知道是那人的儿子。
想到那个人,王秀云的心口就不受控制的隐隐作痛。
是的,秦维,秦扬的父亲,就是她深埋在心底的那个人,是她这一生爱而不得光是想想都会痛的朱砂痣!
想到这里,王秀云收起了心间如潮涌般的思绪,自嘲的闭了闭眼。瞧,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当初她惨遭那人拒爱的羞辱,如今又成了他儿子的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