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姚伟清等人也都同意了,魏景山好容易争取来这么一个参与机会,虽然白书记把话都说的那么明确了不让他们占主导地位,但他坚信,以省纪委的特殊身份,计生委是无法不受他们态度的影响的,只要派遣得力人过去参与督导,就一定能够按原计划落实这件事,所以,他也答应了。
这就是这件事形成决议的始末。李广盛看着落泪的赵慎三,想着会议时的激烈争论,也很同情赵慎三的状态,但是,这件事既然是常委会做出的决定,他就无法更改,只能是劝说赵慎三了,于是,他委婉的说道:“小赵,在我跟姚省长眼睛里,你是新一届政府开拓新工作局面的先锋官,对你这样的干部,我们怎么舍得折腾你?
可是,很多事情都是有复杂性的,大家都没办法逃避这种复杂性引发的后果。其实依我看来,查就让他们查嘛,你清清白白的怕什么。你放心,一旦他们查不出什么来,才是组织上出面替你讨回损失的时候,现在有那么逼真的证据在,我们谁都无法拒绝呀!”
赵慎三听完李部长的话,停止了愤愤不平的控诉,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闷闷的说道:“李部长,其实我心里也明白,您对我一直是关怀备至,呵护有加的,遇到这种突发事件,我思想上不能接受,不来找您诉诉苦还能找谁去?
您是了解我的,等闲的委屈我从来不屑于哭天抹泪的,可这次……唉,罢了,您说得对,要查就让他们查吧,能发展到这种地步,肯定是您极力维护到极点了才达到的局面,否则,也许魏书记就亲自率队把我双规了。”
李广盛心想不愧是赵慎三,到这时候了脑子还是这么清醒,就微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嘛,安心面对,冷静处置,千万不要莽撞的跟调查方顶撞,闹僵了都不好看,等水落石出的时候,就算我不说话,姚省长也会让党委给个说法的。”
赵慎三感激的说道:“那我听您的,行了李部长,时候不早了,我该去计生委回答问题了,您……”
李广盛看一眼白满山,接着说道:“刚刚景山同志不还在担忧,会被人误会为你这么做,是个人对赵慎三同志有成见嘛,让计生委查了,即满足了你们纪委接到举报就落实的权威性,又让这件事成为一桩跟纪律无关的民事调查,这就避免了对赵慎三同志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毕竟,目前南平市的各项工作都广泛引起了上上下下的关注,一把手有纪律方面的传闻,绝对是咱们省自己打自己的脸,作为组织部门,我不建议这么做。”
姚伟清冷哼一声说道:“哼,是啊,我刚刚一直在后悔呢,怎么咱们省其他没有麻烦的地市领导,没有赵慎三这份冲劲跟小聪明呢?
若是有人能够媲美,我何至于就让京城把南平树立为改革样本市了,若是赵慎三真出了什么丑闻,第一个被打脸的,还不是我这个政府一把手!
刚才我不赞成纪委调查赵慎三,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我挑中的先锋官,就跟伟成同志一样,有几分护犊子的心情,可是,少数服从多数嘛,我就不做声了。
但实际上,我压根就觉得这叫做自己折腾自己!现在,我说出我的看法,那就是,若能不查就不查,必须要查就让计生委查,否则,我也保留个人意见。”
白满山和煦的笑道:“计生委查最合适,就这么定了。伟清同志,计生委那边就由你们政府通知这件事吧。”
“可以。”姚伟清干脆的说道:“景山同志可以信任我,把原始证据之类的委托我交给计生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