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般羽很安静。
她一个人坐在被揉得乱糟糟的床上,双眼无神地不知看着何处。
探视区隔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幕墙,厚厚的玻璃,隔着正常人的世界,和神经病人的世界。
洛星岑看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我想进去看看她。”
她想试试看能不能治好般羽,哪怕治不好精神上的创伤,至少也能治好她身上的伤。
赫千曜闻言点点头,看向一旁陪同的工作人员。
那名工作人员却明显有些为难,吱吱呜呜地说道:“赫少,您也知道的,自从般女士发狂,伤了余小姐之后,院里就不允许她与旁人接触了。”
赫千曜的眼睛微微一眯,却也没有为难这名工作人员,而是淡淡地说道:“你告诉院长是我的要求,这样他也不会怪你失职。”
那名工作人员听了这话,乖顺地垂下头去。
可洛星岑,却注意到这人的眼睛不安地转动了几下。
赫千曜见洛星岑惊讶得眼睛睁得圆圆的,抿得紧紧的嘴唇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们都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爸告诉我了,我的生母姓祝。”
赫千曜这一句话说得淡淡的,似乎不带任何情绪,可洛星岑却觉得,他这会儿的心情该是很复杂的。
怪不得,他的代号要叫祝赫。
所有人都以为文清因是赫千曜的母亲,赫家或许也不愿传出那样的丑闻,所以他也只能将生母的姓氏作为自己的代号,然后放在心里,默默地想念一下。
怪不得,他对文阿姨提防很深,还几次告诉她,不必在意文阿姨。
洛星岑忍不住张了张嘴。
九大世家的火系嫡脉就姓祝,祝家不像洛家已经没落,祝家占据着楚地,主宅是辉煌的光明宫,几乎是九大世家里最为强横的势力之一。
若赫千曜的生母是祝家的人,赫家怎么敢不认她,她又怎么会连个名分都没有的死去?
可洛星岑最终还是没有再问。
赫千曜的情绪很快就收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