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了眯眼,阮刚脑海中滑过了比赛开始时,站在最后的那道瘦小的身影。
呵,没想到她竟然留到了最后。
果然,能进入决赛的人就没有简单的。
想到自己竟然一直不知道周围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阮刚对刚才那个隐逸的身影有了一丝忌惮。
他用匕首在地上的狼尸大腿上割了一大块肉,用宽大的棕叶一包,随手就塞进了身后的包中,看了一眼地上同样一脸惊讶的男人,转身同样很快就隐入了林中。
接下来的一天里,池雅再也没有遇上过人,整个森林里除了异兽此起彼伏的嗷叫声以外,静得像一谭湖水,没有打斗声,没有枪击声。
然而,越是这样,池雅的心就提得越高。
她有预感,这个森林中只有她跟那个鹰勾鼻的男人了。
一个粗壮的树丫上,池雅透过茂密的树叶,望了一眼还有些雾茫茫的天际。
天,就要亮了!
最后一天了,在天黑之前必须要赶回聚集点,然而,这条回去的路却是危险重重。
不管剩下的人还有多少,要想取得胜利,就必须干掉其他所有的人,那个鹰勾鼻的男人必定会隐蔽在某处等待着她自动送上门。
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又喝了一些水,最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池雅将枪甩到背后,反手拿着匕首‘嗖嗖嗖’地就滑下了树。
既然怎么样都有一战,那她就要把主动权放在自己的手中。
他五感再强,对危险的感知再敏锐,她不相信他能比得过精神力强大的自己。
‘竟然这么沉得住?’
阮刚趴伏在一处林间的土沟中,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太阳,那女人竟然现在不觉没出现,连他都有些佩服她的耐性了。
猎手最重要的就是耐性,就这一点让他心底的戒备又上升起了两分。
被他念叨着的池雅此时趴在四百米外的一堆乱石后,手稳稳地握着枪,一双锐利的眸子却半垂着,并没有看向前方。
她从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就已经趴在这里了,那男人来的时候,她未动分毫,甚至只抬眸看了一眼他的方位,就再也没有将视线落到过他身上。
上次在营地里的时候,她在背后怂恿何芹跟蒙丽来找自己的麻烦,她都没跟她计较,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知死活,竟然又来惹她,还将手伸到了总军区这边。
想到原野这男人已经偷偷地按响了警报,军部的人很快就会来。
而这里血腥味一重,势必会引来不少变异兽,池雅将脑海中的一切都甩至脑后,决定马上离开。
“啊!”
原野只听到自己腰椎处一声‘噼里啪啦’的骨头脆响,随后整个人就痛晕了过去。
痛晕过去的他不知道,池雅刚才那奋力的一脚已经将他的腰椎直接给踢断了,而且还是比较严重的粉碎性骨折。
池雅冷冷地朝他啐了一口,眸底带着一丝狠辣:“哼,不能杀了你,但是我可以废了你,让你永远也爬不起来。”
像原野这样心思太多的敌人,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杀了,但现在是在比赛当中,如果被查出来是自己杀了他的话,那还是有不少麻烦的。
不再管地上的男人是死是活,池雅随手扯掉他手臂上的蓝色肩章收进空间,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就迅速离开了小河边。
至于原野,之后他是被军部的人抬回去,还是被树林里闻到血腥味赶来的异兽级吃了还是怎么样,她都懒得管。
要是真被吃了,那也是他命不好。
因为今天的这一场对战,池雅感觉自己体力急骤下降,需要找个隐秘的地方积蓄力量,所以接下来她利用自己超强的五感避开了所有人,很快就找了个藏身之地窝起来。
她已经想过了,先让那些男兵们相互消磨掉一些人,她再出去。
正如她所想,那些男兵们并没有将队伍里唯一个女性放在眼里,一进树林,他们就开始了你追我逃,你躲我藏的狩猎游戏。
男人,特别是综合素质都比其他人要强许多的男人,他们都是极具侵略性的,大多时候,他们都会选择主动出击。
因此,在池雅积蓄力量的时候,他们已经是打得热火朝天,就连池雅和原野这边的枪声都掩没在了那些枪声里面。
这也算池雅的幸运了,如果只有她这处发出枪声,那肯定会引来不少对手,这样一来,她立马就会被他们围攻。
要知道连同原野的,只要干掉她,对方就能得到两枚肩章。
第一天,池雅找了个棵比较高,树叶枝丫比较茂盛的大树藏了起来。
至于水和食物,她并没有傻得跟那些男兵们一样去啃野果子、吃生肉和喝生血,而是直接从空间拿出了食物和水。
虽说这有些不公平,但她才懒得管那么多呢,不保持体力和能量,她怎么干得过他们这些综合素质都很强的男人?
半睡半醒地在树丫上呆了一夜,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寻找其他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