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深深看住他,心想:“为什么他满脸疹子,看起来却不觉得丑陋?五官生得好的人,可真是天生的宠儿。”
苏霈然见她盯着自己的脸看,他蓦地一下子丢开她的手,别过头去,不叫她看见自己满是疹子的脸。
他不想她看到他丑陋的一面。
林初夏赶紧低头吃粥。
苏霈然也假装吃粥。
这时候,林初夏手机响了。
她一看是余子安打来的,心想一定是来催促她快点回去的。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在苏霈然这里,孤男寡女的很容易出事。
她接了电话,“喂,舅,我很快就回去。”
余子安却说:“你不用回来也可以,我有朋友约我打牌,我现在要出去,今晚不回家睡了。”
林初夏皱眉,“你身体还需要调养,怎么可以跟朋友出去通宵打牌?”
“没事,我会注意的,打牌累了我可以在沙发上躺一躺。”余子安嬉皮笑脸。
林初夏:“但是你不在家里,我身上没带钥匙,我回去谁给我开门呀?”
余子安:“所以,我打电话就想告诉你,要不你今晚在霈然那里歇一晚吧,反正你回来也没人给你开门。”
话落,余子安不等林初夏回应,他率先挂断了电话。
林初夏拿着手机愣了几秒,怎么她有种感觉,自己好像被亲舅舅卖了。
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
“舅舅家回不去了是吧?”苏霈然听力好,刚才林初夏跟余子安讲电话,他在旁边竖着耳朵偷听,全部都听到了。
林初夏尴尬点头,“看来,我今晚要在你这儿借宿一夜。”
“请便。”苏霈然说。他吃着粥,眼底却掠过笑意,他知道余子安是故意的。
三年前他送林初夏出国深造,林初夏不在国内的三年里,他不遗余力地在余子安跟前刷存在感,把余子安当成他自己的亲舅舅一样对待,把余子安的事情,当作他自己的事情。
人心是肉长的,他三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果然余子安对他很好感,把他当成外甥女婿看待,时不时帮他制造机会,还帮他赶跑情敌。真可谓是神助攻。
苏霈然回忆一下,今天他回苏家大宅,在苏老爷子的灵案前完成祭拜,接着中午和苏家人一起聚餐。
他身上的毒,很可能是在中午聚餐的时候被下的。
只是不知下毒的人是谁,有何目的。
这会儿见林初夏问起,苏霈然摇头,“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
没有确凿证据,他是不会随便指证谁的。
林初夏见他自己也没有头绪,于是不再问,她见他有气无力的,就说:“我煮粥给你吃好吗?”
“好。”
林初夏起身要去煮粥,苏霈然却拽住她的手臂。
她回头看他,问:“怎么了?”
“你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他问。
林初夏想了想,说:“因为你对我好,我那亲爸的财产,等他百年之后,我是一分也得不到的。可你却把我列为遗产继承人,你对我,比我亲爸对我还好。所以我当然也要对你好。”
苏霈然一听,神色黯然,他摆摆手,“算了,你不要给我煮粥,不要对我献殷勤。我刚才昏昏沉沉的,才会提出分你遗产。我如今已经不昏沉了,以后也不会分你遗产的。”
他不要一个冲着他的财产才对他好的女人。
林初夏虽是个财迷,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苏霈然的财产本来就没她的份,她从来不肖想。
刚才乍一听到苏霈然说遗产要分她一部分,她没有欣喜若狂,而是震惊感动。
人之将死,其言也真。
所以,前面苏霈然以为自己要死了,要分她一部分遗产,她相信他这份心意是真切的。
如今,苏霈然知道死不了,嘴巴顿时又硬了起来。
他那么傲娇的一个人,嘴硬是正常的。
林初夏不跟他计较,反正她从来没指望要分他的财产。
“我忽然饿了,我要煮粥给我自己吃。”林初夏说着站起来,一头扎进厨房。
她在厨房里一番忙碌,很快端了一小锅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出来,故意摆放在苏霈然面前的茶几上。
莹白的粥水上,有灰色的皮蛋和粉嫩的瘦肉,搭配一点葱花和姜丝,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