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蓦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这会儿是更远的地方,蒙蒙胧胧一大片,好像有几十号人,他们都一起阴沉沉的抬起手来朝我缓慢的招着,好像叫我过去一样。
这一瞬间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真的就站了起来,一步步往前走,往他们走去……
走了几步,耳边倏地响起叶帅的声音:“小念,你去哪里?”
他来拉我的手腕,想要阻止我往前走,可我却突然一肚子火气,恨得重重甩开他的手,我不想被他阻止,只想往前走。
“小念,看着我。”恍惚中只觉得叶帅抬起手来在我的眉心间用大拇指轻轻一摁,顿时那种沉闷的感觉没了,我大脑一片清明,神清气爽地清醒过来。
“刚才我怎么了?”我头疼地压着太阳穴。
“你被他们给迷惑了,这个水库建起来有很多年头了,这些年来,有不少的自杀者来这里轻生,久而久之就积累了很大的怨气。”说话间,拿出一道符咒念了念扔在我的脚下,符咒瞬间焚化,他松了口气:“本来以为已知道你有这样体质,我不应该带你来这种地方的。”
“那有什么,我不怕,慢慢就适应了,不就是几个阴灵么。”我呵呵笑着安慰他,其实心里却暗自捏了把冷汗,刚才在我自己的感觉里面,最多也就是走了步的样子,可此时一看,我居然从水库坝堤的那头走到了中间,再往前走一点,就快要走到先前第一个阴灵向我招手的地方了。
现在再看出去,他们都消失不见了。
“哟,警察同志,你们在这里呢,你看,刚才我去老方家,他们说你们走了,我这随便转转,居然遇到你们了,怎么样,查出什么没有啊,要不要帮忙?”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水库那头远远传来,是那个村长,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两人都扛着农具,像是要出门务农的样子。
出于礼貌,我和叶帅都朝他笑笑,叶帅说:“可惜,什么也没查到,村长你要是知道什么得给我们提供点线索呀。”
方老爷子道:“说完这些儿子就回自己房间去了,可我却困惑了,大儿子的智力有问题这是天生带的,连医生都说没有办法的事,怎么他一个什么大师反到是说能治好呢,不过想起了那个鸡蛋,我又暗想,也许这个人是个怪才,难说真就把大儿子给治好也不一定,那这样的话,我们家的日了总算是有个盼头了。”
“可谁想到三天后,儿子就被杀了呢,而且还是那么残忍的方式,当时看到他额头上的眼珠子,我就想起了那枚鸡蛋,你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这大脑里还是会想起那只眼珠子在鸡蛋里滑动的样子。”
而对于那个戴红毛线帽的男人,夫妻两几乎就描述不出他究竟长成什么样子,甚至还说当天那个人进屋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又拉了部份帽子挡住脸,所以实在没有看清楚,而那个人说是住下,但当天夜里就连夜离开了方家。
……
从方家出来,我们去了那个水库边上转了一圈,水库十年未变,按照当时案发现场的照片,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案发地点。
叶帅一边看着照片,一边摆弄着当时死者面对的方向。
我不懂这些,这宗案子本身就很诡异,再加之刚才方家两老的叙述,当初的警察只是把他们的真话当成了一些过激的胡言乱语,可这些话在我和叶帅看来,事实就是他们的小儿子和那个神秘的戴着红毛线帽的男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科学所不可解的难题。
“叶帅,问你个问题?”
我无所事事的站在一边看着他做事。
“问。”他正眯起一只眼睛,用手指在眼前瞄着前方看远处。
“你有没有发现,方家大儿子虽然智力有问题,虽然有些苍白病态,可以他现在的年纪,少说也得有四十六岁了吧,你看他像四十来岁的人吗?”
“不像。”
我吃惊站直身子:“你也留意到这个了吗?”
叶帅放下手头上的事看着我:“小姑娘,我问你,做为一个专案员,你到现场或者任何跟这个案子有关的场所,是不是得第一时间内就把所有再场的人都给观察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