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我就是她

“我是蒋小渔啊。”女孩的眼睛红起来,又要流眼泪,大概因为我没有记起她。

“我们是多好的关系啊,以前一个公司上班,后来在你家里做保姆,再后来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上班的,还告诉我,要学习一门技能,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小冉姐,这些你都忘了吗?”

“她连表妹夫都能忘记,更何况你?”屋里,走出来一个横肉满满的男人,开口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很不喜欢这个男人。我发现,蒋小渔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而阴下了整张脸。男人却大大方方地走过来,揽上了蒋小渔的腰,“表妹,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表哥,我叫彭生。对了,我妈叫……”他说了一大堆,而后加了一句,“蒋小渔,现在是我的女人。”

如此漂亮可人的蒋小渔,如此猥琐粗鲁的彭生,我怎么都觉得他们不是一对。而且从蒋小渔的表情里,我也看出,她并不喜欢彭生。

“表妹啊,我还真以为你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呢。我跟小渔说了好多次,你没办法回来我们得好好替你管着这家工作室,千万不能把你的心血都给毁了。看,工作室现在发展得不错吧。”

我环视着工作室,的确很有品味,至少对于心理年龄在二十岁认为自己才大学毕业没有多久的我来说,是这样的。

我有些理不清,程枫的年龄并不小,他为什么把我规划为他的爱人,如果真的如代宁泽所说,他们之间存着很多恩怨,他应该很厌恶我才对,怎么能让我占着那个位置呢?

当然,没有找到程枫,这些答案自然也无从知晓。

“你怎么来了?”彭生突然提高了音量,极为不爽地开口。我转头,看到外头进来一个穿着西装打扮得像商业精英一般的男人。男人一出现,彭生就表现得特别激动,而蒋小渔更是白了脸色。

“代总说余冉回来了,我来看看。”那人道。既而,转脸看向我,“余……冉?”他不太确定地问。

我呆呆地看着他。

“她失忆了。”代宁泽走过来,道。

那人客气地叫了一声:“代总。”

既而朝我伸出手来,“叶峰,小冉,很开心你能死而复生,恭喜。”

“你们一起共过事的,叶峰是个很有能力的公司管理者。”代宁泽简单介绍。

“我去……忙一下。”蒋小渔不太自然地道,迅速进了里间。她此时的局促跟刚刚与我说话时完全不同,我本能地觉得,问题出在这个叶峰身上。

不过,叶峰从头到尾都不曾投目在她身上,仿佛不认识。我又觉得自己猜错了。

如果叶峰跟蒋小渔配……我觉得至少比彭生要强。叶峰是商界精英,蒋小渔也事业有成。

叶峰没有停留多久就借故工作忙走了,我说想到处看看,离开了代宁泽,一个人进了里间。里头,蒋小渔正在给人做发型,她的手法利落,边做边跟客人交流一些保养心得,两人聊得很愉快。

我没打扰她,继续四处走。

我退开,一个劲地摇头,“我不叫冉冉,那是你前妻的名字,我叫于默然,我是程枫的爱人!”

“程枫是这么对你说的?”他冷笑起来,提到程枫脸色都有了变化。我还是点头。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张纸来,“这是你和晰晰的亲子鉴定,科学依据。该相信科学还是相信程枫,想必看完后你就会有答案。”

我低头去看那张纸。

纸上写关我和代泽晰的名字,列了一大堆我不太懂的东西,但最后的结论我却看懂了。

“怎么可能!”我惊叫着像被烧到了般把东西甩了回去,“这是不可能的!”

纸上说,我和代泽晰有亲子关系。代泽晰是代宁泽的儿子,那么我……

“晰晰是我和余冉的孩子,你现在明白了吗?在这个世界上,跟他能有亲子关系的人只能是余冉和我。”

所以,我是余冉?

这个答案让我震惊。

他突兀地捧上我的脸,要我面对他,“那天晚上程枫的话你忘了吗?他就是要利用你给我沉重打击,因为他觉得,只有我最爱的人,我的妻子给我的打击才最能让他解气,最能让我受到重创啊。”

程枫的确这么说过,我无从否认。

“可是……我不可能十六七岁就生孩子的。”

“你并不是才二十岁,而是已经二十九了。”

“我……二十九了?”凭空多了九年,让我如何接受?

“是的。”他重重点头,“程枫利用你的失忆编造了你的年龄和学历,而正是因为你的年龄不符,我才不敢确定你就是冉冉。但是冉冉,你看清楚了吗?你和晰晰是有亲子关系的啊。”

我的手再次抖了起来,想去捡那张纸却怎么都捡不起来,我清楚地记得那名医生说过,我是有过孩子的。那么,这个孩子就是代泽晰了?

“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的世界白茫茫一片,我只能求助于他,“我既然是你的妻子,为什么会失忆,又为什么会和程枫呆在一起?”

他把我拉进了怀里,“冉冉,抱歉,是我害了你。程枫,曾用名于墨然,做过医生。他最初是做生意的,因为经营不善最后被我收购,而其间不知道牵扯到了什么,他彻底破产一无所有。因为这个,他的妻子死去,家破人亡。他把这份恨加在了我身上,曾经对我身边的人无尽利用,做了很多坏事。当一切揭破时,他把你骗去了某幢大楼,当着我的面把你……推了下去。”他闭了眼,把我抱得更紧,仿佛那一刻真实地显露在眼前。我看到他压紧的眉头,心口痛了一痛。

“你虽然跳进了水池里,但还是……还是没有救过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明明看着你的脸却不敢确认是你吗?因为你当时内脏多处破裂,大脑受了严重的伤,被判定为脑死亡。我不敢相信一个死去的人不会活着,所以……你说我一直当你是替身,的确没错。”

“冉冉,你还活着,真是让我太欣慰了。”他低头,把脸压在了我脸上。我感觉到了温热的液体,是他的眼泪。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我的心在那一刻软得不成样子,甚至颤抖着手去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