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迅速走来,输了一组密码,门开了。
韩阳和我一同进了屋子。
看到他,想着他刚刚的话,我还是觉得不自在。他却半点不舒服都看不出来,半抱着臂把自己靠在门页上朝我瞅过来,“话说,代总脸上的那个巴掌印是出之于你的手?”
“啊?”
我不敢答,傻愣在那里。
他已经嘻嘻笑起来,点了点鼻子,“我就说嘛,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除了你,这上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我作声不得。
“怎么?他强你了?”韩阳摸起了下巴,不改花花公子本色,甚至眯起了一对桃花眼。我极不舒服地扭开了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再次笑了起来,“不是那样子你打他做什么?不过代总也真是有趣,一年多来从来没有见他亲近过女人,这一亲近就这么猛,难怪把你吓着了。不过,你也别怨他,他一三十来岁的男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再加上长期禁欲,看到喜欢的难免急了些……”
我的脸窘得能滴出血来,却是一个反驳的字都找不出来。我的道行怎么能跟眼前这个花花公子比?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加无聊了?看来我给你的工作还轻松了点儿。”背后,传来凉凉的冷声。原本还吊儿郎当的韩阳叭地转了个身,鼻子差点没撞在推开的门页上,他的脸都变了,嘀咕了几声“没有”之后迅速逃离。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代宁泽。
“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柔和,问我。
我看了一眼他的脸,“那个……我是来道歉的,昨晚上……我太激动了。”
“你是够激动的。”他点头,把我再窘一回,“我自问,并没有说什么值得让你拍一巴掌的话。”
我咬住了唇,不知道如何回应。
他越过我走到饮水机旁接起水来,我立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过来。”接满水后,他对我道,示意我去旁边的沙发坐。我这才发现,他的办室里有个小小的会客室,里头装修得十分舒服又大气。
他把水摆在那儿,点了点桌面,表示水是给我的。我原本只是打算道完歉再走,现在却不能了。最后,走了过去。
“我不想做其他人的替身。”
讲完这话,我就想咬自己的舌头了。不是要报仇吗?不是要他爱上吗?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他理解地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不勉强你。”
“哦。”我点头,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让我失去了一次机会。
他无奈地笑起来,“我只是想你生活得更好些。当然,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安排更好的房间。”
“甚至跟你住在一起,然后做你的情人吗?”我直白地问,眼睛咄咄地逼视着他,“代先生,您告诉我,因为什么原因让您这么喜欢我?”
我差点就脱口而出道出他的前妻,却到底没有说出口。他怔在那里,“这个很重要吗?”
“你觉得呢?”我反问,“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对你好,不该追究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不上道。“我没有要你做情人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跟我的前妻特别像,所以……”
他倒是直接。
可他是否知道,就是因为他的前妻,我被他无情地对待。恨意,更深地在我的胸腔里弥漫,甚至举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脸上。他全无防备,叭的声音在我的耳膜里震动。直到打完我才意识到自己多么冲动。不管有多愤怒,我都不该对他动手啊。
我吓得退一步出去,背贴上了冰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墙还是树。
他的脸上隐隐露出指印,整个人都阴鸷下来,我分明看到他的指头狠狠拧了起来。想象着他肯定不会轻易吃这个亏,一定会来打我,我吓得闭了眼。
他的指的确落了下来,却不是打,而是抚。轻柔得让我以为是幻觉。
“别怕,我不会打你。”他道。
我咬紧了唇瓣。虽然知道程枫要为我整容的目的,此时还是抑制不住伤感,我顶上了把我引进了地狱的人的脸。
“也许你受不了我因为我的前妻而对你多加关照这个理由,但这是事实。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我不可能对你处处留意,我不想骗人。”
这就是这个男人,把这样的理由都讲得理所当然。我压紧了指头,逼自己不要说出别的狠话来。程枫说了,要报仇就要接近他,如果把话说狠了,我们就完了。
“你今天累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他没有再勉强我住到他安排的地方去,只是温和地道。而后,转身,离去。
我一个人靠在那里怔神了好久,直到感觉到夜风微冷才摸摸发僵的双臂进了宿舍。
“什么,你打了谁?”下班回来的小芳震惊地看着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我用被子蒙住了头,“代宁泽。”
“你确定不是他打了你?”
“你看到我脸上有伤吗?”
她拉开被子,上上下下看了许久,摇头,“没有。”
“那不就对了。”
“可是,你打的是代宁泽啊,天啦,你竟然连他都敢碰。”她的声音在宿舍里哇哇乱响,吵得我头痛。
这些话,我是不能跟程枫说的,所以只能告诉小芳。如果早知道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我就不开口了。
坦白说,我的心里真的很闷,需要一个朋友。一个跟程枫不一样的可以分担心事的朋友。而小芳,被我拉来做临时稻草。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她复拉开我的被子,在我的衣服拉拉扯扯,“比如说直接把你摁在床上做了你,电视上都是这么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