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用那么恶劣的态度跟我说话,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但看到代宁泽点头时,我又把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他不是会调查吗?如果调查到一切都是秦明做的便不用我多说什么了。我现在发言,只会让他觉得我是有心不愿意接受秦明的。尽管,我并不想接受他。
那晚,我心事重重地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我既担心代宁泽相信了秦明的话而对我产生意见又怕他知道秦明到现在都没有想过要做一个好人,没想过把他当哥哥,会伤心。
第二天,苏雨闻讯赶来,出现在我床边。
“你没事吧。”她问,眸底满满的关心。
我握了握她的手,“别生气,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我只是吃了药,所以才会……”那样的事,就算报纸不报导,也瞒不过苏雨的。
苏雨怆然地摇了摇头,“我哪有那个资格去生气,秦坊……本就不属于我。不过,他倒没吃药。”
她的意思十分明显,我不知道如何接口。
“唉呀,你还病着呢,说这些做什么。”她迅速转移了话题。现在的苏雨,比以前敏感细腻了许多。
“苏雨,我怕。”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时,我会把心底的想法说出来。就算对代宁泽,我都没有说过怕这个字。
“昨晚代宁泽的弟弟来了,他说药是他下的……”我把他说的话都透露了出来。苏雨和我一样变得心事重重,“你打算怎么办?”
我摇头,“不知道。”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别怕,有什么事我可以和你一起想办法的。还有,我相信代宁泽心里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不会过于苛责你什么的。”
正如她所说,就算我打破了秦明的脑袋他也没有过分责怪我,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安。
正说着话,房门被扣扣敲响。
我正疑惑着谁会来,进来的却是秦坊和……任若盈。
任若盈大方地挽着秦坊的臂,显示着亲密关系,在他们到来的那一刻,室内陷入了无底的尴尬,苏雨的整张脸都变了色。
“我该走了。”她急急立起,转身就走。
任若盈走来拉住她,“急什么,苏雨。大家好久没见面了,难得一聚。”
我朝任若盈瞪了过去,暗示她不要做得太过份。任若盈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我和秦坊是来给小冉道歉的,昨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们都没有想到。但请相信,秦坊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她把头靠在秦坊的臂上,“秦坊,是这样的吧。”
“嗯。”秦坊的回应很简单。
我的脸冷了下去,“既然解释完了,可以走了!”苏雨终究是我的客人,我不想她在我这里受到伤害。
任若盈的脸色微微变幻,“我们是真心来看你的,冉姐。”
“任小姐,冉姐这个称呼不是您该叫的,而我的病房,也不是你该来的。”
我的不客气让她彻底失去了脸面,扯了扯秦坊,示意他离开。秦坊却冷着脸没有动。
“秦坊,你也走吧。”我道。
他这才转身,和任若盈离开。
苏雨像雕塑一般立在那里。
“你没事吧。”我小心地问,突然心疼她。她却笑了起来,“能有什么事呢?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吗?”
这话,我听得清楚,不由得又疑惑起来,那么到底是谁?
代宁泽进来时只有他一个人,脸色不是很好。
“秦坊走了?”我问。
他略略惊讶,最后还是点头,“是的。”
“我相信他。”
代宁泽看着我,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情绪。但我不得不相信秦坊,他若是真要设计我,在那五年里有无数的机会和可能性。
“到底是谁,我会查出来的。”最后,他的手在我的手上按了按。
“你怎么会去那里的?”我问。他根本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却能及时出现。他的表情微僵,“秦明说看到你去了那边,我想去那边接你。”
秦明。
这个名字让我的心情顿时差了起来。他有这样的好心吗?
“嫂子。”一声呼,叫我的思绪推离。抬头时,正好看到秦明拎着东西走进来,背后还跟着沉默了许多的江青梅。
“听说嫂子病了,所以过来看看。”他道,语气真诚得不行。
“哥。”他叫了一声代宁泽。代宁泽拍了拍他的肩,“难得你能过来。”
“看哥说的,我们是兄弟,嫂子出了事当然得过来。”
兄弟?
我可不记得他何时把代宁泽当过兄弟对待过,他那些变态的过往一想起来就会不寒而栗。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代宁泽可以不计较他以前的所为真心地接纳他。
不过,他表现得却是如此地真诚,看不出一丁点儿破绽。
“大嫂,可好些了?”他问,语气是那么真诚,让我根本看不出以前的影子来。
“好多了。”不看他的面子也得看代宁泽的,我有些僵硬地回答,“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我的目光里依然带着敌意。
秦明笑起来,“我给大哥打完电话后想去那边与你们会合,车刚到就见大哥抱着你出了门,自然知道发生了事情。还好,大嫂看起来气色不错,没有出什么问题。”
整个过程里,都是秦明在说话,江青梅一个字都没有吐。大概这些日子来,秦明的风流韵事伤透了她的心吧。
最后,江青梅倒把脸转向代宁泽,说报社想做一个关于他的专访,问他有没有时间。代宁泽脸上有着明显的不乐意,他向来低调,不喜欢在人前招摇。
秦明听到,转过头来,“大哥就帮这个忙吧,否则青梅回到报社又要看人脸色了。这年头,做记者也不容易。大哥若是肯帮这个忙,我感激不尽。”
代宁泽还是点了头,他可以拒绝任何人,却没办法拒绝秦明。
江青梅表示大纳已经列好了,不会耽误多久时间,马上就可以做一下。代宁泽不放心地来看我。
“大哥放心吧,我守在这里呢。若是不放心我,总该放心这些来来去去的医生护士啊。”
“怎么会。”代宁泽最后跟江青梅走了。
他一离开,我那勉强装出来的热情消失,变成了一副冷脸。秦明也晃了晃脑袋,不复刚刚好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变得邪气起来,“如果我晚点给哥哥打电话,你和秦坊,估计就……你觉得我哥会怎么处置你?”
他竟然连我们发生了什么都知道。
我僵住了脊背,“秦明,这件事最好不要跟你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