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恨他,我直接找人把他干掉不就成了?”
坦白说,我有一秒钟是心动的。但他此时顶着寰宇总裁的名头,是外人所公认的代宁泽,这么干掉了能不掀起轩然大波?更何况我不知道他背后还有谁,掌握着多少,干掉他会给我们带来多少反作用。如果他死掉的消息传出去,真正的代宁泽该如何登场?
当然,我也不想楚风冷的手上因为我而沾满鲜血。最后,摇了摇头,“还是不用了。”
他的唇角扯了几扯,“留着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拥有两个代宁泽不成?”
或许跟了楚雄的缘故,他的处事方式一惯简单粗暴。
“我要出去几天。”他突然不再固执于这个问题,而是道。
“去做什么?”我开始担忧代宁泽的安危。
“不是说了吗?如果弄好了代宁泽你就跟我睡,出去当然是找好医生给他治病,我还等着睡你余冉呢。”原来是这样。他的话难免粗俗,我却不与他计较。
“那你小心点。”
他哼哼着,看透了我的心思,“放心吧,代宁泽那儿有信得过的人守着,出不了事的。倒是你自己,小心着点儿!”他再次看向那两保保镖,眼里表情里全是不屑。如果不是因为我刚刚所说的理由,估计他会直接把那两个人抡了丢出去。
楚风冷亲自把送到家,因为有两个保镖在,我们一路上都没有谈有关代宁泽的事。下车时,他握了握我的手。我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对我的关心,也在暗示我要保重自己。
我轻轻点头,感激地看他一眼。
“代宁泽”立在门口,正好看到这一幕,脸色很不好。
“怎么又跟他扯到一块儿去了?”
“只是一起吃了个饭而已,终究是朋友嘛。”我说得云淡风轻,生怕他不开心般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放心吧,我喜欢的是你,永远也不会对他动心的。”
“代宁泽”的脸扯了几扯,扯出的是极僵的开心的表情。
我上了楼,关上门后连续刷了六遍牙齿。每次跟他亲近我都会觉得特别恶心,如果不是强忍着,怕早就吐出来了。
开了门,我又嫣然巧笑地和他一起吃饭,表现出很黏他的样子,他也勉为其难地接受我,要和我装亲密夫妻。吃完饭时,他掏出一份材料来,告诉我,以我的名字成立了个什么基金,我是基金的主要负责人。
这是对我莫大的在乎啊。
我表面笑着,心里却愈发地沉重,想要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没办法去找代宁泽,我只能向叶峰寻求答案。他听了我的话后沉思良久,“这个基金一旦成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代宁泽宠着你,爱着你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抵是要有大动作了。”他的脸色很难看,“余冉,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那么将不会与他扯上关系,因为全天下都知道他爱你,怎么舍得你出事?”
冷汗,从我的背上滚了下来。
“代宁泽”似乎也动容,长指在我的肩上拍了拍,“我在努力,相信很快就能想起很多东西的。”
努力?努力让我和代宁泽消失吗?
我在心里冷笑,表面却装出感动的样子,甚至把头探进他怀里。他僵了僵,到底没推开我,他的怀抱都是冰的。
即使再像代宁泽又如何?骨子里,永远都不是!
下车时,我们的关系似乎缓和了许多,他主动拉起了我的手。楼下的前台小姐们看得目瞪口呆,大抵没想到前些日子还和江青梅打得火热的他此时已经和我亲亲热热了。
而当我看到江青梅时,清楚地看到她颤了一下的身体。不过她遮掩得极好,没有透露出什么来。
对于江青梅的到来,“代宁泽”也微微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怎么来了?”他用的是你,连句“江小姐”都忘掉,无形中向我透露了两人的亲近关系。
我也假意笑着,“是啊,江小姐此来为了什么?采访吗?”
江青梅笑得有些僵,“是啊,上次的专访虽然做完了,但还需要一些补充材料,所以就过来了。”
“江小姐真是敬业,补充材料打个电话过来不就可以了,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我走到她面前,伸了手,“把你的大纲给我吧,弄完了让秘书给你发过去。”我表现出的是一副当家主母姿态,立时把江青梅给压了下去。她僵硬着手指硬是没掏出所谓的大纲来,只道:“也就是几个简单的问题,没列什么大纲,想着问完了就走。”
“是吗?正好一起上去吧,我建议江小姐顺便谈一谈我们之间的感情生活,免得外人不知道还以为代宁泽没有结婚或是婚姻不幸福,使得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钻空子。”
江青梅的脸色变得更差,但眼底有着一份委屈的倔强。她大概觉得我才是那个钻空子的人吧。我有意朝她扬起一个冷笑,把自己的男人放到这种不要脸的位置来谋取不该得的东西,为什么要对你客气。
“够了!”“代宁泽”再一次沉不住气,对我低吼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么迅速地红了脸,“宁泽,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过说句真心话,你吼我做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以前的你从来不吼我,只会爱我,帮我,把我宠上天。你……”
“代宁泽”不耐烦地扬了一下眉,却终究没好发作,只能低声提醒,“这里是公司,你不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丢人不丢人?”
“丢什么人?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总比某些人心里想着不干净的东西,嘴上不说的强。”我表面上说江青梅,实际上是在指“代宁泽”。
“代宁泽”愤怒不已,脸色都变了。
我其实并不想赶走江青梅,留他们下来或许能知道一些事情,此时便一扭身,踏着高跟鞋赌气般上了楼。
进了办公室后,我便锁紧了门,而后拿出一些设备来,把耳塞塞进了耳朵里。我在“代宁泽”的办公室里装了一个监听的东西,从黑市上买回来的,不知道管不管用。他回来了,正好试一试。
这东西并没有让我失望,很快,我听到了里头传来的声音。
“你不该这么冲动的,你这么对她,她要是怀疑了怎么办?而且,你也不该和我走得太过亲近,这都会让她起疑的。”
“那该怎么办?看着她欺负你吗?我……做不到。”
“你现在办的是大事啊,你忘了我们费了多大的劲你才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吗?所以,以后不要再帮我说话,也不要因为她的话而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想到,江青梅竟然还会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