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清凉,我一个人往家里走,心里某一片沉着悲伤。代宁泽的情况,造就了我的这份情绪。要怎样,我才能保住他啊,我不知道。
回到家里时,灯火通亮,那个借故躲出去的人终于回来了。
“听说,这几天你都不着家了?”他冷着声问,目光里满是猜测。
我淡淡地抬头看他,“谁跟你乱嚼舌根了?张妈吗?”
张妈,就是他带进来的那个佣人。
“她想干什么?”
我的神色让他多少收敛了一些,“别怪她,她也是担心你,每天做好的饭菜你一口都没尝过,天天在外头吃,难免要说几句,不过都是为你好。”
从他的话里我知道,张妈听话了。不过,他这番话又不免让我觉得讽刺。这么关心我,不过是因为我没有吃饭没办法让我“被自杀”罢了。
勉强应付了他几句,我进了房。“代宁泽”已经回来了,他应该不敢用这种方式来陷害我了吧,因为无论如何他都逃不了干系。那么接下来,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既能让我消失又可以完全跟自己脱离关系呢?
我不断地猜测着,却始终没有猜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我还是打电话去了保镖公司,让他们派两个保镖给我。
清晨,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代宁泽”露出目瞪口呆的神情,“你这是在做什么?”
“人生在世,难免遇到个把想发横财的,若是对我劫财劫色就麻烦了。”我半开玩笑,看着他的脸僵着若有所思的样子,只在心里冷笑。没办法在别处对我下手,他难过了吗?
表面上,我却依然维持着那份自然,“你也知道,我是你的老婆,如果有人绑架了我去勒索你可就不划算了。”
他勉强绽开了笑容,“谁敢勒索我。”
“以防万一总是好的嘛,更何况,想做代太太的人可不少,就算不勒索钱财,大概也会有人等得不耐烦了,给我几下子。我正逢青春年华,有老公有孩子,可不想让位给别人。”
我这意有所指的话登时让他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神经什么时候敏感成这样了?”
我没有回答,反而走过去主动亲亲他的脸庞,“宁泽,我们一起去公司吧。”
并不想和他同乘一辆车,但现在也不宜让我们两的关系变得太僵,至少要保持表面的和谐,让他知道,我还在努力地想要争取他。“代宁泽”心里应该是不高兴的,但并没有拒绝。
“对了,我离开的这几天,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找你吧。”他问。我知道,他有些耐不住了。真正的代宁泽不知所踪,他是害怕的。
我故作无知地对着他笑,“乱七八糟的人?比如说呢?”
“比如说楚风冷,比如说一些莫名其妙的电话,难道都没有吗?”
“你希望我有吗?”我嫣然巧笑着,就似跟他开玩笑。他的指骨在膝盖处拧成了一团,“当然不希望!”
“可你把我都忘了,到现在都没有忆起我们的过去,坦白说,我感觉现在的你很陌生,跟陌生人都差不多了。宁泽,这样的日子要熬到什么时候啊。”此时,我都佩服自己,竟能把这份委屈表达得这么淋漓尽致,还是在清楚了他不是代宁泽之后。
我不敢深入调查他,所以他能和代宁泽拥有相同dna信息这一点让我始终无法开解,代宁泽明明没有同胞兄弟啊。
我抱着他的臂,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里几乎要滴出泪来。
“我这个老板娘还没有资格安排一个经理吗?还是你心里还对我存着别的想法,打算随时把我踢出去?”我不客气地问,胸口起伏着,“代宁泽,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妻子?我越过你安排了个经理算什么?总比现在上上下下都说江青梅是老板娘强吧。我这么做,无非是想重新竖立自己的形象,有错吗?”
江青梅这个名字让他息了声,最后拂袖而去。
人事部经理除了人员招聘并没有太多的事情可做,我再一次坐下来,思考着如何利用江青梅这件事。
让我没想到的是,“代宁泽”会那么快向我下手。某个早晨,在“代宁泽”出差的时候,佣人给我端来了一碗香菇粥。
我当时坐在屋外的院子里,周边围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猫,对着我张牙舞爪的,眼里盯着粥目光泛绿。我只是一时心善,把那碗粥分给了它。当我回屋重新打了一碗再出来时,看到那只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
我当时怔得目瞪口呆。
没有声张,我把猫藏了起来,把佣人叫到跟前,让她把我面前的粥吃掉。我清楚地看到她白起来的脸庞,“不用吧,锅里还有。”她假意跟我客气,我却不想放过她,“怎么办呢?我就是想你吃这碗。”
此时我基本上确定,只有我这一碗里放了料。至于是什么料我并不清楚。
“那个……还是不要了吧。”她往后退着。
我一把将她揪了回来,她被我揪得哇哇叫。
“不吃了这碗我就让你死在这里!”我恶狠狠地道,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算计!
“不得了啦,我要报警啊。”佣人大叫起来,想以此来吓我。我索性放了她,两臂抱起,“好哇,不如就把警察叫过来吧,让他们看看你在碗里放了什么!”
佣人的身子一抖,坐在了地上。
经过我的逼问,她终于交待。原来,“代宁泽”让她在粥里放了过量的安眠药,造成我是吃了安眠药自杀的假象。
他竟然已经想让我去死了!
脊背,不由得滚下了汗水。
到底狗急跳墙了,连代宁泽的下落都不顾了,要把我除掉吗?幸好那只猫救了我,否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代宁泽”怕药量过大我会有所察觉,让佣人在我的粥里,喝的水里,总之,能下药的地方都下了药,而且还计划着等我睡着了再通过静脉注射把安眠药成份注射到我的血管里去。
总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我死!
好恶毒的计划啊!
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气得全身直发抖,恨不能把“代宁泽”拉出来,狠狠甩他几个巴掌。
我揪起了佣人,“我可以不告你,但你的所为我已经拍了下来,所以才会知道你给我下了药。如果不想坐牢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她点头如捣蒜,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我让她告诉代宁泽,说我几天都不在家,无从下手,而且绝口不提我已经发现她做的这些事。
从那天起,我真没敢在家里吃东西,每天都是在外面解决的。中间我又去看过代宁泽一次,却绝口没提这件事,怕他担心。但他还是能从我迅速瘦削的脸庞上看出端倪,不断地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搪塞过去,只跟他说进了公司,把叶峰也安排进去。
代宁泽再次捏紧了我的指头,“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冒险,为什么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