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梅果然请了肖小姐做专访,肖小姐对着镜头毫不避讳地讲述着跟代宁泽的交住,没有所谓深厚感情,却成就了露水鸳鸯。她对着镜头说,自己最后悔的事是不敢把有孩子的事告诉代宁泽,因为怕代宁泽因为看不起她而看不起孩子。
我只能冷冷一笑。
尽管外头狂澜不断,叶峰却没有让人失望,公司的情况一天天好转。吸取了教训,每次我跟他见面都选在公司。他从来不就公事外的事情八卦,我来了就汇报公司的业务进展情况,说完了走人。
孩子的事情越闹越大,我知道,只有代宁泽回来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让我没想到的是,最终找到代宁泽的,是令我讨厌的彭生和另一个让我讨厌的人,江青梅。
那是代宁泽失踪后的两个月,彭生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自己看到代宁泽了。我不相信他的鬼话,但还是跑去了他所说的酒店。那是外省一座较为偏僻的酒店,代宁泽穿着简单的工作服立在门口,恭敬地对着来往的人说:“欢迎光临。”
“看,是吧,是吧。”彭生用力晃着我的衣角,我的眼泪滚了出来。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身段,熟悉的气质,可为什么他不回去找我们?
“代宁泽!”我跑过去,对着他大叫。
他呆呆地看着我。
我激动得扑到他怀里,将他抱个死紧,“代宁泽,我可算找到你了。”
许久,一只手将我拉开,“你是谁?”
我惊呆了。
“表妹夫,你傻了吧,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彭生急得直喊。
代宁泽依然茫然地看着我们。
这个人是代宁泽吗?我也紧紧盯着他,甚至在怀疑,我们碰到的只是一个跟他长得极象的人。因为他看我的眼神那样陌生,根本不像认识过。
“代宁泽?”我再次轻声叫他。
“你……认得我?”他问。
我点头,眼泪叭叭地滚,“我认得,当然认得,我们这么久的关系怎么可能不认得,代宁泽,你到底怎么了!”
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但却因为激动,根本不知道从哪里问起。他还活着,并且好好地,这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
我走过来握紧了他的手,“我们回去吧,现在就回去。”
我找到了他所在酒店的上司,上司告诉我们,他是这几天才来上班的,以前具体住哪儿不清楚,因为没有身份证,所以只能做门童。
后来,我们找到了他暂住的地方,那里偏僻至极,进出都是土路,而收留他的是一个孤寡老人。大概觉得老来寂寞,所以把他留在了那里打算做儿子养。
代宁泽虽然失去了记忆,但长得极帅,老人正张罗着要给他寻一门亲事,村里好多女孩子都对他垂涎不已,并且已经选到了一个女孩子,不久就要办酒了。
江青梅到这村里来采访,意外看到了代宁泽,她并不确定所以前去试探。老人警醒得很,对江青梅格为防范。江青梅没有办法,只能找借口说想给他找工作。
“多少钱,手机卖给我吧。”
我知道,他无非是想要钱。
他果然眉开眼笑,竖起手指,“十万。”
“那么,你卖给记者吧,看值不值十万。”我转身就走。
彭生着起急来,过来拦我,“有话好商量嘛。”
“一万,再多没有。”这是我的底线。我同样知道,彭生同样怕在记者那里卖不到好价钱。没有捉奸在床的照片,没有几个人会感兴趣。
彭生虽然不甘愿,但还是跟我做了交易。我把照片删掉,手机随手丢机了酒店外的喷水池里。彭生心疼得要去捞,我扯住了他,“想要多的钱就得出多的力。”
他哈哈地松了手不再打手机的主意,“表妹,你也知道的,我跟你永远站在同一站线。要不这样吧,我帮你找代宁泽,如果找到了你怎么感谢我?”
我并不确定他能找到,但给他点事总比成开盯着我在我这里讹钱好,我点头,“如果你找到代宁泽,我给你五十万。”
彭生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股东们的事情才告一段落,亲戚们又起来了,这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孩子,大张旗鼓地表示是代宁泽的孩子。
而那个孩子的母亲更是咬死了自己和代宁泽发生了关系,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说得一清二楚,甚至拿出了她和代宁泽的合照。
这些事情发生在我缺席的那五年里,代宁泽不知所踪,连可能的知情者苏沫都已经离世,所以无从考证她的话是真是假。
而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代家的那些旁系亲戚,竟然一致表示已经承认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我觉得荒唐至极,却还是忍不住质问,“你们凭什么说他是代宁泽的孩子?就凭这个女人的片面之辞吗?”
“我们不信她难道信你?你敢说你儿子就是代宁泽的儿子吗?有证据吗?”
“有!代宁泽有做过鉴定!”
“谁知道那是不是你伪造的!”
面对着这些无理取闹的人,我简直无语到了极点。而江青梅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竟在第二天就把这些刊登在了报纸上。她的这篇报导再次激起了千层浪,成为了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不断有记者打我的电话,表示要采访,就连我们居住的别墅外都围满了人。
到了这个时候,彭生却偏偏打电话来捣乱,“我说呢,代宁泽是死是活都还没确定你就急着出轨了,原来早知道他有私生子的事啦。”
我气得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晚上,我让人赶走了记者方才进入别墅。蒋小渔惴惴不安地走过来看我,“小冉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晰晰呢?”
“他……在房间里。”我走向房间,蒋小渔跟在背后,“小冉姐,对我起,我不知道外头有记者,所以带晰晰出去时被他们撞见了,他们问了些不该问的问题,晰晰……应该很难过。”
我的头皮一阵发硬。
那些亲戚们,非要搞得天翻地覆才罢休吗?我理不透,他们为什么要替“代宁泽”再找个孩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