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感觉到药力退了一点点,至少能说话了。
“谢谢……”我轻声道。
他扬了扬唇,“如果不是你表哥,我能让他更惨。”
可我不喜欢。我不喜欢血腥,所以,无法和楚风冷这样的人做朋友,更不愿意接近他。
“带我去医院吧。”我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药,只想快点能恢复行动力。楚风冷弹了弹指头,“你身上的药力到时间就会退,又何必去医院那么麻烦。”
可我不愿意和他呆着。
“我要打电话。”
“不许!”他霸道极了,而后坐在了床上,“你若老老实实的,药力一退我就让人送你回去,否则……”
他没有说下面的话,眼睛却落在我露在外头的锁骨上,我知道他要干什么,吓得慌忙闭了嘴。他沉沉地笑起来,脸靠过来贴在我脸上,“其实冉儿,我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可怕,放轻松一点儿。”
他身上的血腥味浓重,跟这样一个在利刃上舔血的人,我怎么可能放松得了?他就在我身边睡了过去,闭上眼的他终于少了一份戾气,多了一份孩子气。我没敢睡,生怕发生什么事情,强睁着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声。
等到身体渐渐恢复知觉时,我偷偷滑下床,离去。
那是三个钟头以后的事情,我才走出门就看到代宁泽大步而来,身边竟跟了我彭生。
“看吧,我说她在这里,现在信了吧。”彭生指着我喊。
代宁泽在看到我时,步子才微微凝了一下。
“代宁泽?”
我没想到彭生会回去找代宁泽,此时也庆幸自己已经恢复知觉,否则代宁泽推门进去看到我光着身子和楚风冷躺在一起,不知道做何感想。
“小冉。”显然,我的出现还是出乎了代宁泽的意外,“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不知道如何解释今晚的事情,只能狠狠瞪向彭生。彭生别扭地转开了头,“我说表妹夫,捉奸捉双,那个男的就在这屋里。”他的脸上像开了染坊似的,到处是伤疤,难看极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因为从他嘴里蹦出的“捉奸”二字。
“表哥,你……”我气得差点吐血,“自己做了什么忘了吗?”
他一跳便住外走,“既然来了就推门进去看看啊,我走了!”
“你给我站住!”
他却跑得比风还快。
最后,剩下的是我和代宁泽。
“怎么会在这里?”他再次问我,目光落在我背后的门页上。我并不想让他碰到楚风冷,上前一步拉了他一把,“走吧,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怎么会住到酒店里来?”他没有动,坚持要问到底。
我只能揉揉眉头,实话实说,“是我表哥……”
啪。
门从里头打开,露出了楚风冷的脸。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出声,却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
外头,有开门的声音,而后是浅浅的脚步声。我只能转动眼珠子,不久看到一截黑色的身体,细腰窄臀,倒是不难看。
“先生,有客人给您送来了特别的礼物。”一个侍者样的人道。
那人淡淡地“嗯”了一声,这声嗯带着点硬。
“在床上。”侍者意有所指。他的话让我意识到一件事,还没有发生什么事,但也不远了。我紧张极了,想要爬起来逃掉,但身体就是无法移动。
那人越走越近,最后停在我面前,我像一只待宰的鱼,无助地看着他走近,最后看清了他的脸……楚风冷!
怎么会在这里相见!
我是别人送来的礼物,那么,是谁把我送来的,又偏偏如此巧地送给了楚风冷?
看到我,他也极为意外,“冉儿?”
我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看着他,他的长指落在了我的脸上,“不会是做梦吧,最近我常做梦见到你。”
我眨了眨眼。
他笑了,“还真是你,上天如此眷顾我,竟然用这种方式把你送到我面前来了。”
我拼命地转动着眼珠子,表示我不愿意和他发生什么。他将脸倾了下来,唇吻在了我的额头,“虽然见到你很开心,不过我有点儿生气,是谁,是谁竟然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的女人!”
他说我是他的女人……
我是代宁泽的女人!
他低下头,目光幽深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我的被子并没有盖全,刚好露出锁骨,绝对引人遐想。我看到他的喉结不规律地滑了滑。
他的指轻轻落在了我的锁骨上,我几乎尖叫起来,如果有这个能力的话。眼泪,突兀地滚了下来。他的手顿住,看着我的眼泪,“怎么哭了?”
我的眼泪流得愈发多了。
“不愿意?”
我闪了闪眸子。
他的唇角勾了一勾,片刻碾平,转身拨了个号码,“把今晚送礼物的人给我找来!”
挂断电话,他回脸,再次坐到了我面前,眼里有着对我的深深的迷恋。
“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冉儿,你要祈祷我有足够的自控能力,否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来。这个样子的你,太诱人了。”
我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能说话,我起码能求他几句。该死的,到底是谁给我下的药,要到什么时候药力才会解除?
好在他没有继续对我怎么样。
他手下的人办事速度非同一般,五分钟之后门外就传来了动静。他再次吻了吻我,走出去,而后听到的只有呯呯的声音,还有重物被击打的声音。我知道,他在打人。
那人又哭又叫又是求饶,说了一堆话,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被送进来的,他只是花了钱,人是别的人弄过来的。
“去,给我把他找过来!”楚风冷发布命令。他的声音里透尽了狠戾,跟刚刚与我时判若两人。
那人啊啊地应着离去,楚风冷的声音又传来,吩咐自己的手下跟着那人,把罪魁祸首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