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缠着你们一辈子

“我找代宁泽。”我很快想起了他,就是五年前我来时告诉我代宁泽要跟苏沫订婚的那个人。

“他不在家。”男人极不耐烦,说完转身就走。

“段复。”背后,响起软软的语音,竟是苏沫。看到苏沫,那个叫段复的男人登时变了表情,“苏小姐来了。”

“宁泽在家吗?”她跟段复说话,仿佛压根儿就没看到我。

“他不在家,不过苏小姐可以到里头等。”段复开了门。我跟着进去,他将我拦下,“小姐,你不能进去。”

“我也想到里头去等。”

“对不起,不是谁都可以到里头去等的。”段复一脸的无情,甚至显得有些急,“快走吧,否则我叫保安了。”

“那你说个理由,为什么她可以我不行?”

苏沫这次回了头,微微笑着看我,“我是纷儿的母亲,你说我能不能进去?”

我极为不客气地切了一声,“苏沫,你干嘛不干脆说自己是代宁泽的老婆呢?哦,说过了,不过,代宁泽说了,他没有老婆,那个叫代纷儿的孩子也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被我当面点破,苏沫的脸色难看起来,指头都掐在了裙摆间。不过,片刻,她又笑起来,“没想到你终于变聪明了。”

“是啊,人总不能傻一辈子吧,你已经玩弄得我够久了,也该歇歇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不安的叫段复的男人,“苏沫,五年前你和他就勾结好了吧,让他告诉我,你和代宁泽就要订婚了。还有,我父母并没有见到代宁泽,见到的只是你吧。”

苏沫的脸哗一下白成了土灰色,甚至晃起了身子。我原本只是试探,看到她的表情时觉得自己猜对了。不过,即使猜对了,她也不用这副表情吧。别的人或许会这样,但以我对苏沫的了解,这个人早就没害没臊,应该没有这么高的节操。

“想象得出,你对我父母说的也是这一翻说辞吧,要跟代宁泽订婚了?”

苏沫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竟毫不脸红地点头,“对,我就是这么说的,我让他们劝你,一辈子都不要来找代宁泽了!”

“你可真是无耻啊。”我狠狠地骂着,更想做的是拍她几巴掌。

“我无耻又怎样,谁让你太傻,余冉,五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五年后,你也同样不是我的对手!”她嚣张极了。

我点头,“在用心机方面,我确实比不上你,可苏沫,有一样,你也永远比不上我,就是代宁泽对我的爱!你用再多的心机,他也不会爱上你,反而会更厌恶你,所以,你还是省省心吧。”

这话成功刺中了她,她再次晃了起来,“就算那样又如何?我至少抢到了五年的时间,如果运气更好,说不定还能抢下个五年呢。哦对了,余冉,我会一辈子都缠着你们的,一辈子!”

今天是周末,他不用去学校,所以才会和我们一起吃早餐。

“爸比,可不可以每天都跟我们一起吃饭啊。”小家伙张嘴问道,他对代宁泽越来越依赖了。代宁泽摸了摸他的脑袋,回应的是满面的温柔,却没有点头。

“那个……孩子一个人呆在宫宅挺孤单的,要不让她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热闹些。”我试探着提议,是真的觉得两个孩子在一起会更有意思。

代宁泽却摇了头,“不用了。”对我时,语气完全不似对小家伙,冷冷淡淡的,都能下出冰雹来。他这样子,反显得我别有用心,我委屈地扁了扁嘴,“别乱想,我只是单纯地从两个孩子的角度出发,没有别的意思。”

“在你这儿,我有乱想的必要吗?”他突兀地回敬我一句,语气十分冲撞。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只能闭嘴,他似乎也没有了味口,放下碗筷上了楼。

他的冷淡让我十分难受,事情都查清楚了,当年他的破产跟我无关,为什么还要这样子。我也跟着放了碗,随着他上了楼。他并不管我,当着我的面解下衣服,换上衬衣,然后低头扣扣子,理衣袖。

尽管我就在他眼前,却像个隐形人一样。他换完衣服越过我就要走,我伸手将他的腕握住,“代宁泽,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他冷淡地看着我,“想谈什么?”

我的眼睛泛起了红,因为他的冷漠,“如果……如果你真的这么不待见我,那么可以提前结束一切,我可以离开,至于……晰晰……”我不知道该怎么决定了。

代宁泽猛然将我的手甩开,甩得我一阵生痛。下一刻,他用力握住了我的腕,捏得我的骨头都要碎掉,“这次,连孩子也不打算要了吗?余冉,为了离开我,你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他的话激得我眼泪直流,长久以来积聚的火气再也无法控制,红着眼就冲他吼了起来,“我承认,最初是我离开的你,可代宁泽,你也公平一点,我有找过你,是你放弃了我啊。为了找你,我甚至搭上了自己的父母,他们……”我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任由泪水滚落。

父母的死成了我一辈子的觞,我能想象得到,当时他们是怀着怎样绝望的心情回来的,所以才会在死前让我发誓再不去找代宁泽。

“什么意思?”代宁泽看着我哭着蹲到了地上,极为疑惑地问。我想到父母的死,再无心跟他说话,只一个劲地抖动着肩膀。代宁泽把我强拉了起来,“说清楚,余冉,你给我说清楚!”

“要怎么说清楚!难道你没有见到我的父母,没有跟他们说不要再去找你了吗?就算如此,我还不要脸地找上你的门,可你把房子卖了,还让人告诉我你要订婚了,甚至连我跟你解释的短信都没有回复!”

“你给我发过信息?”他的话明显迟缓,带着疑惑。我扭开了脸,“或许,那种无关紧要的信息,你早就忘了吧。”

“我根本没有收到过任何来自你的信息。”他的语气那般笃定,甚至握痛了我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发的信息,告诉我!”

“五年前的三月十三号。”说也奇怪,那段时间的日期,我每一个都记得那么清楚。代宁泽压了压眉,“那段时间我在生病,至于手机在哪里,不太清楚。”

“而你的父母,我也没有见过他们。”

“怎么可能?”如果没有见面,我父亲怎么要我发那样的誓。

“代宁泽,你不会是在骗我的吧。”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他的反问让我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