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扮一新,去了苏沫跟男朋友见面的地点。当我一个人出现时,苏沫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宁泽呢?”她直接问,半点面子都不给我。我只好说他工作忙走不开,由我代劳了。苏沫的脸色始终没有缓和过来,她甚至立起,撇了男的和我独自去打电话。这电话一打就是二十几分钟,回来时眼圈微微有些红。
最后弄得我不好意思起来,而对方则一脸的不解。一场见面没有持续多久,苏沫连饭都没吃,就说突然有任务要离开。
“余小姐跟我一起走吧。”苏沫看了我一眼。
我不跟她走难不成跟男士走?我站起来,为了不显得过于尴尬,主动挽住了她的臂装亲热,嘻嘻地对男方道:“我们是好闺蜜。”
我跟苏沫上了她的车。
“你忙你就先去工作吧,一会儿转个弯把我放下。”我体贴地道。
苏沫抱起了她的细臂,露出漂亮的几根指手,“余冉,我知道你不喜欢宁泽管我的事,但我们从小到大的情份在,你无论怎么阻止也是没用的。你这样做只会让宁泽和你越走越远。”
怎么就是我要阻止她和代宁泽见面了呢?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敌意,几乎不经过头脑思考就回了一句,“苏小姐今天不是让人来给你把关男朋友的吗?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跟其实真正想见的是代宁泽,不过找借口似地呢?”
她突兀地红了脸。
难不成我猜对了?
我还在猜测,她已经让司机停了车。
“这里打车方便,余小姐请自便吧。”
我甩甩手,下了车。心想,今天这事办得,好像这么不讨好呢?
三天后,苏沫笑盈盈地再次出现在了我和代宁泽面前,她从包包里抽出一张票递给代宁泽,“过几天团里会在这边举行一场音乐会,我可是主提琴手,一定要来看,给我提意见哦。”
呢马,给票给一张,她苏沫把我当隐形人了?
“当然,还有多的票吗?”代宁泽指指我,算他还有人性,知道我的存在。苏沫脸上立刻浮起了歉意,“十在抱歉,此次的票卖得太火,所以……我想余小姐或许也不喜欢这种枯燥的音乐,所以只准备了这一张。”
这是嘛意思?
我不懂音乐,是粗人罗?
“说真的,我还真懂呢。小时候父母老给我听古典音乐,说是要培养我的高尚情操,什么莫扎特,贝多芬可没少听。到现在,我还得听着这些才能睡得着觉,是不是代宁泽?”我有意撞撞他,把他拉下水。她苏沫可以不给我面子,我又何必给她面子。
苏沫被我的直白弄得一僵,差点下不来台,最后只能道,“那真是抱歉了,下次有票一定会给你准备的。”
下次?还有下次吗?
“秦坊是怎么知道的,我也不知道。”我急急解释。到了这个时候,真不想和他再闹别扭。他没理我,生气的时候,他很容易孩子气。我只能走过去,像哈巴狗似地浮在他的膝盖上,“真的,他来,我也很意外。代宁泽,我和秦坊一直是正常的同事关系,大概因为我的病,他才会……我敢保证。”
他依然不理我。
这让我很无奈,最后只能坐下,依旧把下巴压在他的膝盖上。他倒没乱动,由着我压。感冒还同有完全好,安静下来,我就想犯困。屋里空调温度刚刚好,头压在他的膝盖上可以感觉到他工作时的节奏。我闭上了眼睛。
“口水落在我裤腿上了。”一声不客气的提醒打扰了我,但头顶上拂着我头发的手却是温柔的。我睁眼,果然看到许多口水落在他的西装裤上。我不好意思地忙去擦口水,他无奈地摇摇头,“你呀。”
“我给你擦裤子。”我用衣袖去抹他的裤腿。他低身把我抱起来,“还是好好去睡一觉比较实际。”我双手自然地抱住他的颈,“不生气了?”
他无奈地撇了我一眼,“你这种哈巴狗行为,我还能生得起气来吗?”
哈巴狗?
我的脸绿了绿,最后安然接受了他给的这个外号。
他把我放下时,我耍赖要他陪,他没有拒绝,揽着我睡在另一侧。我把头压在他的胸口,听到了他结实有力的心跳。
“代宁泽,我爱你。”我道。
代宁泽的臂微微一僵,伸手来摸我的额头,“没发烧。”
我扯开他的手,“我是认真的,我爱你。”平日里,我最不喜肉麻,所以我们相处这么久以来,我说过的“我爱你”寥寥可数。但我觉得,我们的日子可能不多了,现在不说出来以后便没机会了。所以恨不能每天对他说一万遍。
我喃喃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直到他用唇封住了我的唇。好久,他才放开我,在我耳边低喃,“我也爱你。”
最后两天,我着了魔似的,不停地跟他说“我爱你”,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工作,有时突然爬到他背上,对着他就是一通狂吻。他对此毫无办法,却纵容着我,由我去闹。
等到我闹累了,才拉着我的手亲吻我的额头,“别怕,有我在身边,我们永远在一起。”原来,他一直知道我在害怕。
宣布结果的日子到了,这一天,秦坊和苏沫都来了。苏沫依然对我没有什么好态度,但也没有说难听的话,这次苏雨没跟来,估计早成了秦坊的拒绝往来户。
他走过来,牵住我的手抱了抱我。
代宁泽这次没有吃醋,由着秦坊抱。我知道这一抱里包含着什么,却连谢谢都说不出来,越到关键时刻我越害怕,指头一个劲地抖动。
秦坊大概看到了我的指头,扭开了脸,“余冉,别给我丢脸。”
代宁泽把我拉回怀中,用他的体温给予我温暖。我们同样面临着命运的抉择,为什么他可以发地么平静。
“宁泽。”苏沫似乎也有些站立不安,走过来挽住代宁泽,把头放在他的臂上,丝毫不避讳我的存在。
代宁泽却先抽了手,只安慰般拍拍她的肩膀,“不用紧张。”
医生拿来了两张纸。
当他摊开时,我在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只魔抓控制,连怎么呼吸都不会了。
“吸气,呼出来。”耳边,响起代宁泽的声音。我跟着他的指示这才能畅快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