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他在秦坊的房里找到了我

他转身进了屋,我看了眼跪在门口的夫妇没时间顾他们,跟了进去。代宁泽已经进了房。

他生气了。

不是他替我教训的人到底是谁?

几天之后,这个人终于浮出了水面,竟是秦坊。我这才理透,代宁泽当时那么生气的原因。他从秦坊的房间找到我,而我的事又是秦坊给摆平的……

我的头很痛。

只是,秦坊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

我没有向秦坊表示感谢,反而在电话里骂了他一顿,表示他完全多管闲事。秦坊倒没有生气,“我也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要乱想。不过,余冉,有人打着你的代宁泽的主意想拆散你们啊。”

“苏雨吗?”我揉着隐隐发痛的眉头问,秦坊没有否认。“你替我收了她吧!”

我保证,当时真的只是随口一说,秦坊却当了真。

两天后,苏雨混身是血地出现在我和代宁泽的公寓门口,一开门便倒进了代宁泽的怀抱。

“苏雨,苏雨!”代宁泽急切地叫着她的名字,拍打着她的脸,希望她能清醒。我也给吓坏了,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代宁泽抱着她去了医院。

屋里还残留着苏雨留下的血迹和血腥味,在宁静的夜里无限放大,我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给她的样子吓坏了。

好在,她受的只是皮外伤。

代宁泽打电话回来时,我终于可以正常呼吸,拿出拖把来想把血迹拖去。但当我看到地板上的一个坠子时,身子顿时浸入冰里。

那个坠子我见过,一直不离身地带在秦坊脖子上,算得上他最珍贵的东西。我这才猛然记想,代宁泽抱起苏雨时,苏雨的手松开,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当时我太过紧张,没有去管,现在看来,苏雨当时掉下的就是这个坠子了。

这件事跟秦坊有关!

我想打电话对秦坊一顿臭骂,却连拨号码的力气都没有,我用力拥住自己,才不至于倒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响起了开门声,代宁泽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清冷,比之前几天更加难看。

“苏雨呢?”我轻问。

他这才顿了一下,“医院建议住院观察几天。”

“……哦。”我轻轻吸气。代宁泽往里走,走了一半又突然停下,“这件事我查清楚了,是秦坊做的。”

“啊!”当时,我的心跳几乎停止。我完全没料到他有这样快的行动力,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了一切。

“苏雨……自己说的吗?”好久,我才听到自己在问。

代宁泽扯了扯唇角,“你觉得有必要告他吗?苏雨给了我他们聊天的录音,他是因为想替你出头才找的苏雨。”

苏雨竟然录了音!

我没想到她会阴险到这种地步!现在想来,那三个男女也是她安排的,可以想见,视频也是她有意拍的,分明就是要代宁泽相信我出轨了。

我觉得全身又冷又僵,颤抖不已。

好心的护士给我带来了一件病服,总算遮住了身体。我慢慢站起,有点不想去面对代宁泽。我想给麦小玲打电话,可她离得这么远。

门,从外被打开,代宁泽走了进去。表情缓和了些,但依然很沉。我咬着唇不去看他,“你也相信我出轨了吗?”

“我不想和你谈出轨的事,只想知道,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在家里半句都没有提。”

“因为我不提,所以你相信了?”

我抬头,想在他脸上寻找否定答案,只是他面无表情,我什么都诚不透。我突然挫败到了极点,“如果我说是苏雨设计的,你信吗?”

“我现在问你的是,为什么回家绝口不提!”他的声音突然放大,极重的语气,我的眼泪刷地就滚下来了。他的愤怒,还有他绝口不提苏雨的责任,让我觉得,他就是相信我出轨了,所以不相信苏雨设计了我。

我轻轻点头,“既然如此,没什么可说的了。”我越过他快步走出去,又急又快。他没有追出来,到了门口,我借着余光看到背后空无一人时,心落到了谷底。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吗?因为苏雨更早认识他,所以他选择相信苏雨?

或者,他以为我刚刚所说的话仅仅是因为不喜欢苏雨,针对她,无中生有。我难过极了,有些慌不择路,一头乱撞。

一只手突然握住了我的臂,他伸手一拉,我便被拉进一辆车里。我刚想叫,车里的人把我的脸扳了过去,“魂不守舍的在路上乱走,你想干什么?”

是秦坊。

我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他。以前的事情让我对他心有余悸,退出老远,“我要下车。”

“你刚刚差点撞车了,亏得我拉了一把。你这副神智不清的样子,我让你下车就是不负责任。”他道,目光锁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脸转在一边。

和代宁泽闹矛盾的事自然不可能告诉他。

他也不多问,“既然碰上了就不能不管你,说吧,送你到哪里去。”

该去哪里呢?我不想回去面对代宁泽。

“去酒店吧。”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会儿,最后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我疲惫地靠着椅子闭了眼,其实是不想面对他。他也不打扰我,直到酒店到了才叫我。我跟他说再见,他却跟了过来,“看你的样子就是什么证件都没带,能住得进去吗?”

他说得没错,我被代宁泽扯出来,连手机都未来得及取,脚上穿的是一双拖鞋。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我简直不敢抬头看他。

他甩了甩头,“进去吧,我在上头开了间长包房,你可以免费住一晚。”我没带钱,矫情不起来,默默无声地跟着他往里走。

进了电话,我不安地出声,“秦坊,你应该明白,我已经结婚了,所以有些事……”

“放心吧,就你一个人睡,我送你上去就走。”他极快地接了话,眼底却流露出明显的受伤。我心有不忍,却也知道,这种话不说,以后的情况会更糟。

坦白说,如果不是a市再也找不到可以投奔的人,我真不愿意跟他走。他果真如先前所说,把我送进房间就走了。我一个人坐在空阔的房间里,觉得安静得可怕。

因为早孕反应没有消失,今晚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疲惫不堪,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