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大街都知道了,你叔爷爷知道不过迟早!”代名权朝自己的女儿吼道,一反平日的娇宠。代娇娇委屈地咬上了唇,只差没哭出声来。
代宁泽沉着眉看完,我也附着他的臂一起看,虽然已经看了无数次,但我还是觉得无比解气,无比畅快!
“婚礼,打算怎么办?”代宁泽看完,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个问题。
代宁峰唉唉地叹气,“都闹成了这样,还结什么婚!”
“可娇娇……”代名权急了起来。之前说再多不过是气话,代娇娇肚子里怀着孩子,哪能说不结就不结的啊。
“这是她咎由自取!连个男人都不会选,选出这种渣来,结什么婚?还嫌这人丢得不够大吗?”代宁峰口口声声骂方子俊是渣,方子俊简直无地自容。
代娇娇却哭了起来,“不结婚你让我怎么活?孩子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她才像一个正常人,不再那么深沉,残暴,无情。只是,骨子里养成的性子是永远改不了的。我没有怜悯她,满脑子想到的是麦小玲在经历那件事之后的消沉和无助,甚至准备结束生命。
“都有孩子了?”代宁泽一副恍然的样子。
代宁峰重重叹一声,“有孩子又怎样,给我去打掉!”
“爸!”代名权着了急,“娇娇的身子……能怀上孩子很不容易啊。”我听了出来,代娇娇之所以愿意这么早就结婚生子,完全因为自己怀孩子不容易。她是代家的独苗苗,要是断了根就麻烦了。
而方子俊,折腾了这么久,无非就是人家的一个传种工具。
代娇娇受不住,唔唔地哭了起来。方子俊叭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爷爷,爸爸,是我错了,求你们原谅。娇娇的孩子,求你们别打掉!”
如果单单从表面来看,方子俊的确是个敢于担挡的男人。但代娇娇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不打掉孩子才能继续他们的婚姻。如果方子俊打的是这个主意,他还真有点不是人。
我静静地看着他,想看透他到底为的是哪样。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代宁峰恨铁不成钢,重重地训。方子俊把头压得低低的,半句话都不说。
“现如今事情已经出了,总不能真的让娇娇……”代名权到底是爱着自己女儿的,不停地帮忙说话。
“之前的事情的确我有错,过后我会向爷爷父亲仔细解释,也愿意承受任何惩罚。但我担心这些事是有心之人弄出来想让代家出丑的,如果真是这样,难保他们不说出娇娇怀孩子的事来,到时……”方子俊再次开了口。
前头的话语焉不详,后头却语重心长。我看到代宁泽意味深长地朝他看了一眼,这会儿也跟着恍然。方子俊果然是高人,承担责任减轻代宁峰和代名权的怒火,再攻他们的软肋。
有钱人最怕的就是出丑。
这番话说得我都要为他鼓掌了。
果然代宁峰的眉头软了下来,“你给我到书房来!”
“真的吗?”我像个孩子似地看着他。
“真的,不过,你确定这是你要的吗?”
我用力点头,与代娇娇对抗我毫无能力,哪怕让她心尖抽痛一下,对于此时的我来说,也是好的。
“好。”
他把我送回了麦小玲的住处。
下车时,再揉了揉我的头,“麦小玲不宜久留,明天就送她回去吧。”
“好。”他这种抚摸我的方式,我非常喜欢。
回到麦小玲的住处,我沮丧地把方珍珠的事说给麦小玲听。麦小玲倒没有像我这样丧气,豁达许多,“我们要对抗的是代娇娇,抓个方珍珠也挠不到她的痒痒。方格说起来,方珍珠也是受害者,如果不是被逼,她哪能干这样的事。这些天她也没亏待我,就算了吧。”
我知道,除了这一层,她也想帮我在方子殷那里留一份面子。方子殷终究也是帮过我忙的。我感激地抱了抱她,“虽然变成这样了,但代宁泽说会帮我小小地打击一下代娇娇,不管能不能做到,我们先等等看吧。”
吃过晚饭,我开始帮麦小玲准备行李,她则坐在床上刷ipad。
“我的妈呀。”她突然一声大叫,把我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她的指头停留在平板上,眼睛都睁大了,“这……这可不是小小的难堪啊,这简直是……简直是巨大的难堪啊!”
“什么难堪?”我甩了行李跑过去和她一起看。原来,本地网页的头条赫然列出代娇娇的名字。
“本市知名企业世代集团第三代继承人代娇娇日前被传,其婆婆涉嫌非法拘禁绑架孕妇……哇哇哇,有图有真相啊。”麦小玲把平板拍得叭叭作响。我顺着往下看,内容和她念的差不多。这件事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倒没有什么,偏偏代娇娇是世代集团的富三代。世代集团在本市声名赫赫,哪里可能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这则新闻只发布在本市相关的网站上,用意明显,而以代娇娇爱面子的程度,这种丑事和她连在一起,无异于杀了她!
“还说代宁泽对你没意思呢,我看他对你大大地有意思。”看完新闻,麦小玲意味深长地把手搭在了我肩上,“对你,这简直就是有求必应啊。”
“是……吗?”这会儿,我也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这一路走来,好像我请他帮忙的事,他从来没有说过“不”字。这真的是因为他也喜欢我吗?
我不敢确认,心脏却雀跃起来。
事态并没有因此而终结,在热心的网友的助帮下,大家顺腾摸瓜,把方子俊给人肉了出来。同时我和方子俊那段进行了五年的恋爱也被挖出来,我辍学供他读书,他一毕业就甩了我投了代娇娇,无一遗漏。
于是乎,代娇娇找了渣男,认了渣婆婆的事,传到街头巷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不仅成了众人的谈资,还成了上流社会的笑话!
我从来没有觉得如此解气过。
奇怪的是,就连那些知情者的名字都写了出来,唯独没有出现我的真名。在关我的一切,都用a女士代替。
“a女士,这分明是某人在刻意保护你嘛。”麦小玲咯咯笑着,眼神暧昧。我的指扣在a女士几个字上,此时也柔肠百转。
“这算我们的一次小胜利,代娇娇别以为这样就算了,她做过的那些事,我要一件一件地扒出来,一定要她承担法律责任!”对于麦小玲的事,我永远不能释怀。当然,此时说这话,多少有转移话题的意思。
麦小玲用力扳着我的肩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