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娇娇拧起了拳头,“叔爷爷是个聪明人,我索性挑明了说,您明明知道这件事是我设计的,为什么要偏向余冉那个贱人!我没有伤害余冉,你又何必插手!”
“这……”巍然的母亲这才恍然,不安地看向我们,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麦小玲朝她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激动。巍母原本想要冲过去质问的脚步也就此停下,我们都想知道她还要聊些什么。
“可能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聪明,所以并不知道这是你设计的。设计这样一件事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行为。”
代宁泽这是在变相地教育代娇娇,她怎么能听不出来,脸都扭曲了,就差没破口大骂。
“还有,希望余冉是我的妻子,下次,不要用贱人这样的称呼。”代宁泽说这话时,脸上浮起了前所未有的严肃,连代娇娇都愣了一下。而我,心头突兀地涌入一股甜密,他说了两次我是他的妻子啊,他在代娇娇面前保护我!
眼眶,莫名一胀,几乎要涌出泪来。
麦小玲握上了我的手,“冉冉,你赌对了。”
此时,代娇娇也看到了我们,却并没有被揭破丑事的尴尬,反而意味深长地扬起了眉宇,“叔爷爷,我爷爷可是相当重视您呢,还承诺要给您公司的股份。您现在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有什么问题,公司也会跟着受影响,您的利益也会受损的。”
她这是在变相警告代宁泽不要动别的心思。眼下,只有代宁泽有能力和她抗衡,搞定了他,我们都不足为惧。我没想到代家人竟然如此笼络他,心脏不由得揪了起来,生怕他偏向代家人。
他只是淡淡轻笑,并不回应。代娇娇继续说话,“我相信叔爷爷,您是明事理顾大局的人,当然会一辈子倾向我们代家的。”她挑衅似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在告诉我,在利益和金钱面前,我迟早被代宁泽抛弃,他必定选择代家。
“我去确认一下爷爷赠您股份的时间,确好了给您电话。”代娇娇高调退场,用一个既定的事实告诉我,我必败无疑。
紧张,萦绕在我心间,我却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万一代宁泽决定选择代家,我只能沉默退出。
麦小玲的心思也很沉重,只拍了拍我的肩膀,“有话好好谈。”而后,转身领着巍母离开。
车场里,只剩下我和他。
他转头,看到我并不惊讶,反而微微勾出一抹笑来,“上车吧。”
我轻轻嗯了一声,却还在原地犹豫了好一阵才上车。车子空间本就不大,因为心里有事,更显得密闭郁闷。我始终垂着头,双手落在膝头上,无聊地玩弄着。
车子终于停下,却不是他的家,在街边。
他转头来看我,“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他眼底有着柔软的关切,让人无法忽视。我把指头拧紧,“代宁泽,你……会回去的吧。”
世代集团不容小觑,据说拥有百分之一的股份就可以衣食无忧,一辈子过人上人的生活。而他身边代家人,又是整个代家急于讨好的人,股份绝对不会低。
他轻轻笑了起来,突兀地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温暖,他的语气轻沉,“余冉,如果我真的想要钱财,可以收购十个世代集团。”
我仰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却知道,宁神有这个能力。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会和他们站在一起的。”
提到巍然,代宁泽眉头拧在了一起,“……这个,得由法律决定。”
“他会不会被判死刑?”麦小玲吓得一下子瘫软下去,只差没有晕死。我勉强扶住她,心底也跟着茫然一片,不知道如何回应。
“死刑倒不会,但,有期徒刑是逃不过的。”
“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我可怜巴巴地向他投去目光,这个时候只能寄希望于他。他摇摇头,“巍然是当着警察的面下的手,这事……”可以说,证据确凿。
“我们能做的,只有请最好的律师,尽量把他的刑罚降到最低。”
沉重,灭顶而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想到了巍然生病的母亲,如果知道儿子发生了这种事,会怎样?我捂着脸,难受到了极点。
呯!
麦小玲突然倒地。
我疯了似地摇晃她的身体,“小玲,小玲!”
代宁泽推开我,“马上送她去医院!”
麦小玲并不是单纯的晕倒,她,怀孕了。当医生宣布这个消息时,我再一次通体生寒,傻在了当场。
她才被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生命,我连告诉她的勇气都没有。
“相信我,她能做决定的。”代宁泽握着我的手,给予我安慰。我转头看着他,他朝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如果你不敢,我去说。”
“不用了。”我不想做胆小鬼,“我亲自跟她说,不管她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在她身边。”
代宁泽拍了拍我肩膀,每每最困难的时候,他总能给我力量,也能为我指明方向。我去了麦小玲的病房,她刚刚醒来,整个人还显得极为憔悴。
“你……”我咬着唇,真正话到嘴边时,才发现远比想象的艰难。我狠狠地闭了眼,“怀孕了。”
预想中的撕心裂肺和惊讶并没有到来,麦小玲出奇地平静,“我早就有预感了,不过,这不是那些混蛋的,是巍然的。”
“真……的?”我不敢相信。经历了太多不幸,已经不敢把世事看得太过乐观。她轻轻点头,“是的,百分之百。”
“太好了。”我高兴得哭了起来,抱着她不肯撒手,“都快吓死我了。”
我真怕她怀了那些混蛋的孩子,真怕不知道如何收场。可在高兴过后,又难免担忧,“巍然现在……你……”
麦小玲此时却比我冷静了许多,“不管怎样,我都会把孩子生下来。巍然一直希望能有个孩子,我们原本准备回了老家就拿证的。不管他被关十年还是二十年,亦或是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弃这个孩子。”
我紧紧握住了麦小玲的手,终于能体味为母则刚那句话的真义。
“好,不管巍然被关多少年,你们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我们一起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