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仰望天空,空灵的大眼睛里似有着蒙蒙雾气闪动而出,“老天,我现在只期望可以在大限还没来临之前,见一眼那转世的天君,如此即便是死,我也甘心了。”
很多时候,命运就是这般的离奇,总是在你几尽绝望之际,又给你一份突如其来的美好,正如此刻的玄衣青年,历尽千山万水也要找到的那个人,不就在近前吗!
有一句话很美,刚好适合当下场景,便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就是命运吗?历经层层叠加过后,却始终难逃那份迟来的相遇。茫茫人海中,你在寻找着我,却不知,我也正在眺望着你…
……
两个时辰后,娄夜雨收起了悬浮在头顶上空的紫色莲花,缓缓睁开的星眸中,再度释放出利剑一般的锋芒。
“好锐利的目光!”玄衣男子内心一惊,他实难想象,如此君临天下的目光,竟是出自一个玄阶少年眼中。
伸了个懒腰,又长呼了一口气,娄夜雨略显兴奋的口气道:“我突然有种觉悟,就是不被伤势控制的身体,真的挺爽。”
再然后,他将头侧过,看向了仅用单脚撑地,身子却靠着大树的玄衣男子,“喂,我有点饿怎么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给我弄点吃的。”
那是一种赤果果的挑衅,在娄夜雨认为,玄衣男子听了这番话后,不可能为自己服务,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地阶高手啊!怎么会被随意的指挥来去,于是在他的顶嘴中,娄夜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教训他一番,然后将这个很令人讨厌的小尾巴彻底甩掉。
可谁知玄衣男子闻言后,却是一脸真诚的点了点头,“行,那我去给你准备。”
说完,玄衣男子便如风般的闪了开去,那等身法,依然带着一份自然而潇洒的俊逸。
“卧槽,这是什么鬼?”
娄夜雨有点蒙圈了,在他的想象中,故事情节不应该这样子的发展啊!好吧,某人承认,他又失算了,而且貌似某人掐指半生,从来就没有一次算对过…
娄夜雨没有急着离开的原因,是因为他现在根本不惧怕玄衣男子了,已经恢复伤势的他,认为可以分分钟秒了玄衣男子,当然,这只是他自以为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玄衣男子去而复返,然后在娄夜雨的目瞪口呆中,将用衣衫兜着的野果缓缓放了下来。
“吃吧,吃完了我们好赶路。”玄衣男子笑着说道。那份笑容,别具一番亲和力,让任何人看了都不会觉得厌恶。
娄夜雨咧了咧嘴,难以置信的道:“那啥…这就是你为我准备的晚餐?”
“对呀,可好吃呢。”说着,玄衣男子还率先拿过一颗野果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我,卧槽…”
第三百零六章灯火阑珊处
一口气跑出了数十里,娄夜雨才停了下来,随即靠在了一颗大树下,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妈的,累死老子了,还好把那个家伙甩掉了,不然可就惨了。”
“一个七百多岁的老妖婆,居然还妄想娶玉树临风的小爷,做梦呢吧。如是那样,小爷情愿一辈子打光棍。”
骂骂咧咧过后,娄夜雨习惯性点了根烟,悠闲的抽了起来。然而,他口中的烟雾还没来得及吐出,便是闻听另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喂,抽烟是很不健康的,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吗?还有,据实而言,你的相貌真实不怎么样,充其量也不过是贼眉鼠眼而已,何来玉树临风之说?”
声音是从头顶上方传来的,娄夜雨猛一抬头,分明看到了一个此刻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正笑吟吟的对望着自己。
那娘们儿似的笑容,如同女人般妖异的眸子,格外俊帅的脸庞,不是刚刚的那个玄衣男子还能有谁?
此刻,玄衣男子坐在树杈上,一双修长的细腿还来回荡阿荡的,卧槽,这不是娘们儿们的招牌动作吗?
娄夜雨的脸,瞬间一片死灰,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地?”
娄夜雨冷着脸,沉声说道:“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再敢用那四个字形容小爷,小爷我立刻超度了你。”
在娄夜雨的世界里,最忌讳的就是那四个字,却在这时被人拿来讽刺自己,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哪四个字?贼眉鼠眼吗?”
玄衣男子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道:“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相貌的问题,在我来说男人最重要的应该是内在,只有内心纯净的人,才更值得人尊重不是吗?”
第一次,娄夜雨对面前这个玄衣青年有了点好印象,尤其那一句男人最重要的是内在,还是比较安慰人的。
“如果要说起内在的话,自己倒是确实具备。”娄夜雨摸着下巴,很不要脸的想道,与此同时,再度落向玄衣男子的目光,也不似先前那般的有敌意了。
一跃下了森天大树,玄衣青年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那等身法的飘逸,即便是娄夜雨都是禁不住暗暗喝了一声彩。
“没想到你娘们唧唧的,身法倒还算不错。”逮着机会,娄夜雨赶紧反击了一把。
玄衣男子笑而不语,只是将深邃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娄夜雨一番后,才淡淡说道:“我不介意你和我的胡言乱语,我想提醒你的是,如果你再不运功疗伤的话,反噬就会更厉害,到时候,怕你再想晋级地阶就很难了。”
娄夜雨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不过眼前这个家伙跟自己纠缠不清,他怎么敢放心的去疗伤呢?外一这家伙是个伪君子,趁自己疗伤的时候把自己打晕,完后送给那个老妖婆怎么办?
一想到老妖婆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如同老更年一般变泰的脸,娄夜雨就直打冷颤,心里大骂天机老人不是人,禽兽,简直猪狗不如…
“别再犹豫了,不然若错过了时间,你会后悔一辈子的。”玄衣男子面带和善,好心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