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的心里百转千回,目光定格在画布上柳嘉玉的笑脸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
沈天豪闻言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扭头冲画布上的柳嘉玉道:“嘉玉,你听到了吗?阿湛终于想通了,在他的心里你我还是十分重要的是不是?”
“爸,我们走吧!”
沈天豪摇了摇头,“你先走吧,我再和你妈待一会儿。”
沈湛不敢强硬的劝说,但是他已经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父亲现在的精神情绪似乎十分的糟糕!
沈湛退了出去,却并没有走远,他半依在画室门外,听着父亲絮絮叨叨的和画像里的“母亲”说话,只觉得心痛到了极致!
就这样吧,即便从此之后他必须和林欣欣分道扬镳,他也不能再刺激父亲了,否则,他真是担心父亲会从此一蹶不振,彻底陷入幻想之中。
九月初三,天气晴好,云淡风轻,晴空万里。
这一天一早k城大大小小的记者们纷纷出动,纷纷朝着断崖赶去。
山脚下,所有的观光缆车都已经开了,断崖这边已经被沈家包了下来,只有拥有记者证的可以直接乘坐着缆车上山,至于其他人显然不在这其中。
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一直关注着林欣欣杀人事件的百姓们徒步上了山顶,林欣欣自然也跟着这些人一起爬山。
山顶的位置早就已经布置妥当,山顶狂风猎猎,让人神清气爽,一顶顶太阳伞下摆放着不少塑料椅子,此时早已经按顺序摆放整齐了。
吴宇航一边说着一边利落的给他换了点滴,“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听说你抓住周若兰了,准备开记者招待会,这件事被你爸给知道了吧?要我说你也真是的,这件事就算是你要做,也不该这么大大咧咧的做啊!”
“时间不允许!”
“拜托,反正林欣欣都已经被误会这么多天了,再多个一两天又怎么样?再说了,叔叔这边你也可以先和他沟通嘛,把叔叔说通了之后,其余的事情不就容易多了?”
沈湛微微闭着眼睛,他知道吴宇航说的有道理,事实上,这件事他确实是可以徐徐图之,但是他的父亲他了解,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的所有温情都被埋藏了起来,他固然恨周若兰,却也恨着林欣欣,甚至可能恨他!
如果让父亲知道周若兰在他的手里,未必就同意他说明事情的真相,那么流言就永远不会消除,而现在,他又何尝不是在赌?赌父亲的心里还有那么一丝温情,但是看来,他赌输了!
“阿湛,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如果需要兄弟们帮忙的地方不要推辞,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谢了!”
吴宇航则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和我们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你来的时候看到我爸了吗?”
“好像没有,就看到你一个人在书房里,小李不敢动你,怕碰到你身上的伤,好在衣服不在身上,否则纤维沾在伤口上,那才是要了老命呢!”
沈湛应了一声,等到点滴挂完了,吴宇航才离开,而沈湛则有些担心父亲,他想了一想,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朝着顶层的阁楼走去。
那里是柳嘉玉的画室,有时候心情不好,她喜欢用画画的方式来调节情绪,柳嘉玉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才女,她的人物画的尤其传神。
沈湛推开门,就看到一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沈天豪静坐在一个偌大的画架前,侧脸隐没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不过那萦绕在他周围的浓烈的悲伤还是让人心里莫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