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将军府内,白起同娴荣说明了这些人的来意,娴荣便吩咐下人安置好了这些老人,吴眠同白起刚继续听林大爷讲述着他要告御状的原因:
“小老儿今年六十八,四十岁那年媳妇好不容易怀上,但是因为是双生子,所以难产死了,就只剩下我还有两个儿子,去年两个儿子刚满十七,一年前落平县丞有一天说朝廷征兵,年满十六岁的男子,有一部份都被征了去,我的两个儿子也一个没剩下。”
只见林大树长长地叹了一声,满是作为年老得子的父亲的惆怅。吴眠看向了白起,虽然他手中有禁军的兵权,但是普通的征兵他还是不太了解,白起也摇了摇头,这几年除了与北辰的战役,他也一直没有过问军中的大小事务。
吴眠仔细地想了想,年年朝廷都会在各地征兵,但是南楚以孝为先,并且楚帝有明文规定,家中如果只有一个儿子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征用,家中有多个儿子的,必须留下一个为老人家尽孝。
林大爷家中有两个儿子,定不会全部被征去当兵,这点不太合乎情理。吴眠又同林大爷问了些,林大爷便接着说下去:
“但是一年过去了,除了前断日子与北辰的战争,南楚再也没有开战,可是我的老个儿子至今下落不明,去军营找他们,军营说压根就没有这两个人,去找我们县丞,县丞却说他们还在军中。和我一同来的那些人,家中也是如此,不过其中有三个是女儿突然不见了,报官后县丞压根不管,我们都这把年岁,再也不能有孩子,岁数大了不知道什么就归回黄土,死了总得有人送终,所以大家一商量,这事只能找到皇上来评理了。”
军营无记载,官府无解释?吴眠突然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这征兵过的人,竟然能平白无故的失踪?吴眠同林大树问了,是不是他的二个儿子战死沙场了,但是林大树早已经去问过,无论是在职责的官兵,还是战死的都没有他儿子的名字。
吴眠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安抚了林大爷,大概同他说了下这事的重要性,然后便交待他们只需要在府中静等便可,其余的事他会帮忙尽力而为,尽早的帮他们找到家中的孩子。
同白起从将军府走出,本是苏茗晓让吴眠回府取些衣物,在出宫的路上遇到了白起,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这么些事,这么一耽搁竟然过去了小半天时间。
“完了完了,光顾着听安排林大爷他们,竟然把晓晓交待给我的事耽搁了,一会儿回太后宫中,又要被她唠叨了。”听着吴眠所说,白起从一旁嘲笑起他来。
吴眠不愤的看向了他,就知道笑笑笑,等娴荣给他生个儿子出来,看他还笑的出来吗?自打家中有了敬欢和敬辰,吴眠在苏茗晓心中的位置几乎排到了最后,但是对于这点吴眠也没有办法去为自己争取,谁让那两个孩子也是他的呢。
同白起分开,吴眠立刻回府中取了苏茗晓要的东西,到了祥慈宫,果然如吴眠所料想的,苏茗晓是劈头盖脸一顿说,虽然吴眠承认自己耽搁了时间,但是同苏茗晓说了关于林大树的事,苏茗晓停止了喋喋不休的嘴。
“一年多了儿子、女儿全都不见?我一直以为南楚的民风很正,但是没有到南楚也会有拐卖人口的事?”吴眠听了苏茗晓的话,显然没有听的太明白,见吴眠一脸的问号,苏茗晓也同他解释了什么叫做拐卖人口。
终于了解了苏茗晓所说,吴眠喝着茶点了点头,此事还是要同皇上讲明,否则关于征兵大事,没有皇上的批准,就算是他也不好去解决。
同苏茗晓又闲聊了几句,吴眠从太后宫中走出,直奔向了楚帝的正元殿。大殿门口吴久平和小五子守在门外,吴久平看到吴眠前来,便迎上前去。
吴眠本还纳闷,吴久平和小五子怎么不在殿中侍奉,怎么都在外面守着,没等吴久平开口说出原因,便听到正元殿中一声女人的娇嗔,吴眠身子一颤,便知道为什么里面没有人侍奉了。
“干爹里面的人是文贵妃吗?”吴眠说到文贵妃的时候,很显明有些迟疑,但是见吴久平摇了摇头,吴眠心中便松弛了许多。
“里面要是文贵妃倒好了,这大白天把我和小五子都叫出来,除了那一年多以前被送进宫的欢贵人,还有哪位后宫娘娘如此不知检点。”
听吴久平的口气,吴眠便知道他心中有多么不喜欢这个欢贵人,其实每每去太后那里,吴眠对于这个欢贵人也有所耳闻,太后曾派人多次提点欢贵人,切不能让皇上误了朝政,这个欢贵人倒是有点心眼,皇上日日没有耽误早朝,但是隔三差五这个欢贵人总会来正元殿找皇上。
吴久平见吴眠不说话,便问了问他来找皇上所为何事,吴眠便把林大树的事,大致同吴久平唠叨了一番。吴久平听后长长在叹了口气:
“现在也没招,只能在外面候着了,每次欢贵人来没个二、三个时辰,别想让皇上宣咱们进去咯。”吴眠也只能听了吴久平的,同他和小五子一同等候在殿外。
过了大约二个多时辰,正元殿紧关的大门终于打开了,欢贵人从里面走出来,见俯首的吴眠和吴久平,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笑脸迎迎的走了。
吴久平走进殿中,楚帝早已经坐起了身,听到吴眠在外面等了二个多时辰,便立刻把他宣了进来。吴眠同楚帝一五一十的交待了林大树的事,楚帝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忤逆长,私自征用普通老百姓家的二个儿子。
龙颜大怒后楚帝便把此事交给吴眠处理,并要求必须要给老人家和楚帝一个交待,吴眠领旨后便立刻前往兵部,查阅这几年征兵的所有记载。
根据林大树所说,吴眠拉着几个兵部的人,彻夜查找关于林大树两个儿子的档案,但是把前年的记载也都翻了一遍,就是没有看到任何一条关于林大树家两个儿子的消息。
兵部的人个个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向吴眠汇报着此事,兵部向来没有同东厂打过交道,虽然听说过东厂厂曾经近三个月没回家,东厂的所有人都陪着再东厂住了三个月的传奇事件,但总归都是道听途说,如今亲生经历了,也算是见识了吴眠的本事。
吴眠一直思考着林大树儿子的事,突然一个抬头,见每个人眼圈的乌黑,刚喝进去的一口茶便喷了出来:
“你们怎么都成这样了?可是有人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