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意又岂肯服输,马上指着庄晓晨的鼻子:“你懂个p啊,连自己都打扮不好的人,好意思跟别人说这样的话吗?”
“你说什么?你说谁不会打扮?楚意,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就你那德行,再好好打扮也是没男人多瞧上两眼的,你还好意思说我?”
“那你呢?你又怎么样呢?别以为找个人妖当男友就有多了不起,迟早还是被甩的。”
楚意不知道庄晓晨的情况,口无遮拦地说出这番话来,一下就击中了她的软肋,触到了马蜂窝,这还了得了。
庄晓晨牙齿一咬,嘴里不干不净就骂了起来,双手成爪,嘴里大叫:“楚意,我跟你拼了!”上前就是又抓又挠,把个楚意吓得花容失色,慌忙应对,简直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谁会想到两个年轻女人会说着说着话也会打起来呢,舒心平常也很少劝架,突然看到两个人抱作一团,吓得也是慌忙上去拉架。
一旁的专柜导购小姐见客人打了起来,一边通知保安,一边也去拉架。
一名导购小姐和舒心好不容易把两个女人拉开来,再看两个人的形象,真是大大受损,庄晓晨和楚意都披头散发着,本是做好的头发被这一场架就弄得成了鸡窝头。
再看两个人的脸上和脖子上,都是血痕累累,全部拜两个人的长指甲所赐。
就是这样被拉开了,两个人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着,完全没有一点儿富家千金小姐的模样。
那道试衣间的大门在这时打开来,王娟穿着那件舒心帮她挑好的大衣走出来,却是一脸慌张。
因为她在试衣间里就听到两个女孩子吵架闹架的声音,这会出来第一眼就看到脸上挂了彩的楚意,忙走过去:“哎呀,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跟人打起来了?”
这个楚意从小就被惯坏了,以前在学校就爱打架,没想到现在二十五六岁了,还跟小时候一样,连来逛个商场也能跟人打起来。
楚意一边拨弄着自己弄乱的长发,一边指着庄晓晨和舒心:“这事儿没完,有本事你们就等着,看我找人怎么收拾你们。”
“楚意,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还敢当着妈妈的面耍横了!“
“妈,你都没听到吗?是她们先惹我的,是她们先动的手,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实话。”
“楚意,我你八辈儿祖宗,你说的那是实话吗?你说的都是话!你再敢说来试试,看我不揍得你妈都不认识。”
庄晓晨一想到楚意刚才说的那些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能跳上去再踹她两脚。
舒心死死抱住她,不让她再跟楚意打起来,想想两个人不顾形象地这样在公共场合撒泼,真是太没面子了。
“没想到你们都是认识的,这是打的哪门子架?”
王娟在上流社会待惯了,可不知道这打架还能骂出这么多难听的话来,亏得她涵养好,否则恐怕也要忍不住参与进来。
舒心也没有想到这个帮自己试大衣的女人竟然是楚意的妈妈,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庄晓晨拉走,不让她和楚意再发生矛盾。
“对不起,阿姨,晓晨不是要故意骂那些话的,我很抱歉,我这就带她离开。”
“舒心,你是不是我姐妹,你为什么要帮着那溅人说话?”
庄晓晨想要挣脱舒心的禁锢,但她却抓得死紧。
一旁的楚意也跳起来骂:“你才是溅人,你全家都是溅人!”声音又尖又细,难听至极!
“你听到没有?她连你和我妈都骂了,你还不放开让我去揍她?“
庄晓晨还要上前和楚意比试,舒心却使劲儿把她拉住,然后一点点将她拖出了商场。
到了停车场,来到庄晓晨那辆白色的宝马车前,舒心才放开了庄晓晨。
庄晓晨还很不服气:“你为什么不让我揍那个溅人?“
坐在那间小公寓内,房间保持着窗明几净,因为有某个人在的原因,这里不再是没有人气的空房间。
坐在那布艺的单人沙发上,楚秦切断了通话,然后看着在一旁认真剥柚子皮的年轻小姑娘:“你也听到了,我是真的要离开了,你还打算继续住这儿吗?”
听到楚秦的话,李潇潇抬起黑白分明的眸来认真看着他,然后咧开八颗牙的标准笑容:“当然不会,我会跟着你一起走,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世界就在我们脚下,怎么样?我说的话好听吗?”
楚秦看着李潇潇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小妮子是赖定他了吗?他说要离开了,她竟然说也要跟着他一起走。
“你有护照吗?我是要去国外,你也一起?”
楚秦提到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这个好像还在那个谁那儿。”李潇潇才想起来,她能被黎浩南带回国,一定是有她的护照,没有护照还能满世界跑,那根本就是偷渡吧,她可不想东躲西藏。
“我会想办法把那个东西拿到的,你放心好了。”李潇潇再次拍胸脯保证。
“可我不想让你一直跟着我,你还是回自己的家吧。”
楚秦下逐客令。
和李潇潇相处这么久,楚秦发现他对她真是一无所知,她的家在哪儿,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她又是怎么和黎浩南认识的,如何跟他回的国,又为什么要毁婚,一切的一切都似一个谜团一般,让人解不开来。
“可我没有家了,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你都收留我这么久,不能一直这样收留下去吗?我不会跟你添很多麻烦的,我会自食其力,我会设计图纸,我设计的图纸可以参加竞标,这样我就可以挣钱。
你就不用怕我不能给你生活费和房租费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是设计院的高材生,要不要我从网上调我曾经的获奖档案给你看啊?那可都是国外有名的奖项哦。”
李潇潇一说到自己的专业,两眼都在冒金光,她似乎真的很有才华,因为楚秦时常看到她拿着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那可都是很专业的房屋结构图纸,她却能很好地用笔记录下来,可见其基本功是很扎实的。
“你已经从设计学院毕业了吗?”
楚秦突然发问,他也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一提到这个问题,李潇潇本是很灿烂的笑容却一下变成了晴转阴,再不见一丝笑容。
楚秦看惯了她阳光般的笑容,这会儿见她愁得跟什么似的,不禁好奇:“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你说到了我的伤心事,我难过而已。”李潇潇看着脚边不远处的地面,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样,她这个样子让楚秦还真有些不习惯。
“我今年才二十二岁,三年前我还在读设计学院二年级,后来从山崖上跌落,我就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年,我怎么可能从设计学院毕业?
那设计学院学费高昂,我平时都靠打几份工来挣学费,但是真的很不够啊,于是我就答应了……“
一想到过往,李潇潇真的是有倒不完的苦水,她还是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她怕自己不小心就会连不该说的秘密也一起说了出来。
“你明白了吧?”
她把话藏了一半,却还要问一旁听她说话的楚秦是否明白。
楚秦点点头,算是大致明白了,李潇潇没有从设计院毕业,不过应该可以查到她在那个学校求学的档案记录,假如学籍有所保留,她可以继续完成学业。
毕竟对一个躺了三年的植物人来说,能奇迹般地生还,还能活蹦乱跳,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不知道黎浩南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平安无事就好。”李潇潇一想到过往,就不得不想到黎浩南,不由喃喃出声。
“他当然会很好,希望他能对舒心好一点才是真的。”
楚秦知道自己的账户为什么会冻结,这一切自然是楚意搞的鬼,而楚意之所以会这么做,难道不是由黎浩南在后面推波助澜吗?
黎浩南为了不让别人帮舒心,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他只是为了亲自去帮助她,楚秦真的无话可说,但如果他只是想让舒心变得更加不幸,他楚秦不会饶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