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爷爷,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困难,一定会向爸爸和大哥请教的。”
“阮家的人你不要害怕,他们只在金市活动,江市的生意他们是不会插手的。”
黎军又道,他所指的阮家人自然是指黎浩东舅舅家。
黎浩南很少和阮家人有正面接触,所以他也不在乎,但是刘碧婷被阮家人羞辱的事,他却是不知道的,黎军说这些,只是想让黎浩南心里有个数,不要和阮家人正面发生冲突。
黎浩南不明白黎军为什么会提到阮家,不过他自然也就答应了下来。
“对了,我听你母亲说,你本来和一个女孩子订了婚,可那女孩子现在却不知去向,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凡事还是多跟你母亲商量,不要让她太伤心难过,你明白吗?”
黎军的话令黎浩南一时无话可说,对方说的没错,李潇潇的逃婚的确是让黎浩南头疼了一阵子,他不知道该如何把她找回来。
他也知道,如果一个人存心要躲着另一个人,就算是他把整个地球翻过来找,恐怕也别想找到她。
黎浩南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去理会李潇潇的去向,他现在要应付的事情很多,城北开发案,还有舒心那里。
他从卢仲新的手上把那张六百万的欠款给转让了过来,目的就是等着舒心来找自己,然而他等来的结果却是……
“黎总,舒心小姐的确来找过你,不过她等到天黑等不到你就离开了。”
“恩,我知道了。”
黎浩南挂掉了电话,他在考虑要不要连夜赶回江市,没能见到来收账的舒心,他的心里似乎有种缺了点什么的感觉。
黎浩南离开黎军的屋子,回到了自己在黎家的房间,把玩手机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卢生打来的。
黎浩南正在托他继续找李潇潇,不过他是没有抱希望的。
卢生的话也是千篇一律,那就是,没有找到。
不过黎浩南很无聊地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你很需要钱,你会想什么办法借钱?”
“怎么会这么问?我感觉我并不缺钱,难道你缺钱?”
卢生反问黎浩南,他实在想不透这个黎家二少爷为什么会跟自己提这么一个怪怪的问题。
“我当然不缺,我只是在提出假设。”
黎浩南很无聊地用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划着圈,然后想到了一种可能:“高利贷。”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他和电话那端的卢生都提到了这个名词。
黎浩南的神经突然就绷紧了,马上对卢生道:“你去帮我查一下,看舒心有没有找江市道上的人借高利贷,如果有,你马上通知我。”
一想到舒心这个死女人有可能为了钱不管不顾,要是借了高利贷,那可就真的很麻烦了。
黎浩南不想她把自己逼到那条路上去,高利贷的人对欠债者有多残忍,那个女人恐怕永远也想不到。
卢生追问:“你说的是舒心吗?她为什么要借高利贷?她很缺钱?“
“你就别问了,要是她有这方面动向,你一定要告诉我,并且想办法阻止她。”
“黎浩南,你和舒心还在纠缠不清吗?你到底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你只管做你的事,别来教训我该怎么做?”
黎浩南几乎是怒吼着挂掉了电话,并且将手机狠狠摔在了床上。
黎浩南不敢想象舒心去借高利贷的情形,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他真是会疯掉的。
黎浩南在屋子里不停地走动着,却越发觉得不安起来。
不行,他告诉自己,他必须马上回到江市,一定要在那个蠢女人做出愚蠢行为的时候及时阻止她。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舒心觉得自己脑仁心还是疼,她在昨天晚上和文迪确认了要去找一个名叫“大嘴鲨”男人拿借款合约的事。
一听这名字,舒心就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所以她考虑了一个晚上,要不要去找这个人借钱。
这一想就是后半夜,害得她一晚上没睡好,白天就觉得脑袋发疼。
舒心叹了口气,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庄晓晨,一边也对警察们感激道:“谢谢你们的帮助,让我能找到她。”
办完一些简单的手续,舒心带着庄晓晨离开了警察局,并且很快买了返回江市的飞机票。
庄晓晨的情绪还是显得很不稳定,大概受了些刺激,舒心没有主动去问她离开江市后的经历,也没有追问她那些钱去了哪里,只要尽到她该尽的本分,她也就问心无愧了。
舒心见庄晓晨的身上穿得脏兮兮的,就想着她这样一个爱美的女子,应该让她好好洗个澡,再换一身衣服,但起身要去附近的商场给她买衣服。
没想到庄晓晨在舒心从她身边起身的那一刻,马上就紧张到抓住她的衣角,并且抬头看她。
庄晓晨没有说一句话,但她渴望的眼神,惊恐的表情都告诉舒心,她现在是有多害怕。
舒心想到了自己在皇家一号的经历,她也曾渴望有人帮助她,可是那时的自己孤立无援,唯一的亲人还在医院里,所以见到这样的庄晓晨,想到那时的自己,舒心的心还是软了。
将庄晓晨不再光滑细致的手握在自己手中。
舒心的声音温柔而细致,像是温泉水缓缓流过心间:“我不会走,我只是想让你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你相信我,知道吗?”
舒心话让庄晓晨的心情一下放松了不少,她甚至坦诚:“舒心,你真的不会丢下我不管吗?我以前那样对你,还把公司的烂摊子都丢给你,你真的不怪我吗?”
舒心没有去追究庄晓晨是怎么知道自己在管理公司的,她只是重新坐下来:“如果说一点都不怪,那是不可能的,可谁叫你我的身体都流着父亲的血,如果父亲还活着,我相信,他一样会救你,为人父母,哪个不疼自己的子女,我不过是替父亲尽一份责任。”
虽然舒心的话很强硬,但还是让庄晓晨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
她按照舒心的安排去机场附近一家酒店找了间房子洗澡,并且换上了舒心为她买回来的衣服。
末了,舒心帮她把头发吹干,看着镜中回复以往模样的庄晓晨,冷声夸赞:“其实你很漂亮。”
“舒心,你别这样说,你这么说,我会更加不好意思。”
这是庄晓晨第一次这样跟舒心说话,即使她们曾是最好的朋友时,庄晓晨也难得跟舒心说话这么客气。
两个人乘坐飞机回到江市时,文迪将庄晓晨的母亲林美好,还有太妹打扮十足的庄晓溪也一并带了来。
林美好见到庄晓晨的那一刻,并没有像舒心说的那样对她和颜悦色,盼望她的平安归来。
林美好几乎是抡起大掌对着庄晓晨的脸就是两巴掌,然后怒斥:“庄晓晨,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来,那是你爸爸辛辛苦苦建立起的公司,挣点钱不容易,你竟然把钱全部拿走,你说,你对得起谁?”
林美好平时性格并不强势,但今天她面对把公司的钱挪用地干干净净的女儿,她也不得不动怒了。
庄氏虽小,可也是有几个股东的,一旦被股东们知道公司的钱被挪用,那庄家的日子就更别想好过了。
“你说,你把钱都用去哪儿了?”
林美好打了人,还要指着庄晓晨的鼻子问。
一旁的庄晓溪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嘴里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歪着脑袋盯着庄晓晨,把她上下打量了个遍,眼神跟锥子似的,她说话也毫不客气:
“庄晓晨,我信任你,把爸爸留给我的钱交给你,你他么拿去养小白脸,是不是觉得我庄晓溪好欺负,信不信劳资也不念姐妹情揍你?”
母女俩这凶神恶煞的样子,把庄晓晨吓得够呛,她本来就心虚自己把钱拿走,现在一分钱也拿不回来,这会林美好和庄晓溪这么一闹,她的眼泪又流出来,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舒心不得不将母女俩拦下来:“阿姨,晓溪,你们别闹了,这里是机场,你们能来就是愿意原谅晓晨,何必要闹得这样难看呢?”
“舒心,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豆腐心的人,她坑我们,也是在坑你,你还帮着她说话?”
林美好简直想不到舒心还会护着庄晓晨,所以不由替她鸣不平。
“阿姨,没什么坑不坑的,都是一家人,能平安回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退而求其次,人没事就是最好的,钱啊什么的不是身外之物吗?没有了我们可以想办法再赚回来。”
舒心的话也得到文迪的响应,他跟着劝道:“夫人,二小姐,你们也别怪大小姐了,相信她也是希望公司好才会想着拿钱去做投资,只是没想到……”
文迪的话终于让林美好和庄晓溪不再对庄晓晨针锋相对。
一行人朝机场外面走去,庄晓溪在这时对其他人道:“你们慢慢回去吧,我就不奉陪了,我就是来看看这个卷走大家钱的骗子是什么样子的,没想到她还真有脸回来!”
庄晓溪说罢,脸上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然后很快消失在机场门口。
舒心想要叫住她,但林美好却道:“她也不小了,下个月就是十八岁的生日,我这个当妈的是管不了了,由她去吧。”
林美好一边摇着头,一边又回头数落庄晓晨:“你们两姐妹啊,我真是把你们从小没有教养好,现在才尽出这样的篓子,真是作孽啊!”
林美好说着,又哭天抹泪的,庄晓晨的心里就像是堵了块棉花,只有舒心还是劝了这个劝那个,两边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