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从未燃烧得如此之盛,那极致的黑就仿佛看不见底的渊,彰显着这名恶人的罪孽有多么地深……
最后生出的红莲,妖艳得令人战栗……
屏幕最后显示的画面,是被熊熊烈火吞噬的豪宅前面,半残的女童怀抱巨大的红莲呆呆站着的画面。
弹幕空置了片刻,才有一条又慢慢地滑过——
【不染尘埃】:愿烈火洗净这一切罪,愿你能在红莲中重生。
又静默了片刻,忽然一条弹幕跳出——
【雷声轰鸣】:主播干得好!这样的坏蛋就该及时杀掉,避免让他再去祸害更多的人!!
就是这一条,让直播间迅速重新热闹起来。
【追、念】: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港真,主播是去做任务的,不是应该任务优先吗?怎么可以这么不冷静呢。
【逗丝儿】:楼上你莫不是刚来的新人?难道你不知道这名主播还有个“佛系主播”的称呼吗?回头去补补那些名为“百年静止”的录像吧,追直播那么久,我就没见过谁还能比这个主播更冷静的了。
【追、念】:那他动手杀痴皇怎么解释?正义感作祟吗?哼,杀了这个还有更多的恶人,难道他能全部杀完?再说了这里是魔界,遵从弱肉强食法则的地方,他想当正义使者怕是没那条件,只会让自己以后的任务更难完成,就这还叫冷静啊?
【茶π】: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寒假作业巨多】:不喜欢看就右上角滚粗,外面有的是更多直播让你挑,不喜欢还非得留下来diss主播,可以说是相当ky了。
【纳尔斯】:说实话,其实我也有点不太理解主播的做法哎……不是说他做得不对,只是感觉好像不太符合他惯常的行为方式……
【许诺】:纳尔斯,是么?我惯常的行为方式是什么样的?
【纳尔斯】:啊啊啊啊我被男神翻牌了!狂喜jpg我要去操场跑圈啊啊啊
【六杀】:楼上弱爆了!我来,主播,我也是直播间的老人了,看了你这么久,不能说对你非常了解,但还是能笃定你是个能将自我情绪情感压制到最低的绝对理智派,对吗?
【许诺】:六杀,唔,算是吧。
【六杀】:雾草居然被认同了!啊啊男神主播看我多懂你,我们约吧约吧??!!!
【追、念】:……蛇精病啊这些都是。。。
【本宝宝是小仙女】:新人你不懂,这位主播相当高冷的,我追直播至今还未见过他搭理观众,更别说翻牌了!今天真是要感谢你了,热泪盈眶jpg。ps:主播求翻牌
已经没人再讨论先前的话题了,屏幕上一水的“求翻牌”弹幕。
许诺轻笑一声,摇摇头,关了对话框,不再搭理了。
为什么杀痴皇?
因为许阳曾经说过,所有的坏人里,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那些对幼童作恶的人。
见之必除。
原著里躯的命运十分悲惨,虽然未来经过打拼和修炼,她会成为魔界的三巨头之一,但是依然会因为时常不受控制地回忆起痴皇对她的所作所为而愤怒。她仇恨着痴皇,却又无法杀他报仇,因为在她的脑海里还存在着一段无法忘却的美好记忆,在那段记忆里她就像任何一个普通女孩,被“父亲”关心着,宠爱着。
她被这段记忆束缚,即使自身妖力变得再强大,内心仍一直处在纠结痛苦的状态。
直到未来的主角之一飞影为了平息她的怒火去找到痴皇,这才发现了真相,这段记忆是虚假的,是痴皇为了控制她而在她更小的时候,派人将伪造的美好植入了她的脑海最深处。
她从始至终,未曾真的在“父亲”那里得到过哪怕是半点真正的善意。
“你好,躯。初次见面,我是许诺。”
被有着温暖颜色的俊美妖狐抱在怀里,亲切温和地打着招呼,女童却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你想见你的‘父亲’吗?”
硫酸烧毁的半边身体疼痛难耐,身体也因为想起那些被残忍对待的经历而害怕得瑟瑟发抖,但是当耳朵里传进“父亲”这两个字,女童原本空洞的眼神仍反射性地划过一丝期待。
“看来还是‘想’的。”许诺轻笑着,将她抱起向外走去。
“那么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吧。”
黄泉跟在身后,在踏出地牢时数十点荧光在他掌中聚拢,他双手一挥,整座地牢再也没有了呻吟与哀泣之声。
最后扫视一眼,确认没有任何活口后,他这才转身继续跟上。
看到许诺磨蹭了半天,忽然抱着那么一团半残破的人形物出来,瘦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痴皇还活着吗?”许诺问。
“活着活着。哎,你要没交代,我问完了就打算让棗下手的,这种东西留在世上一天都是污染空气。”瘦杰抱怨道。
此时的奴隶商人已经被迷情草吸走了大量精血,整个身体缩小了几乎三分之一,如同一个破麻布袋一样地瘫在地上,只是不时地发出作呕的傻笑。
看到这样子的痴皇,躯的眼里痛快与担忧交叉闪现,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碰下“父亲”,但随即又变成死死握拳,仿佛更想杀了对方。
将她的矛盾与挣扎尽收眼底,许诺将她放下,轻轻摸摸她的头,问:“能自己站稳吗?”
躯犹豫了下,点点头。
“很好,真是坚强的好孩子。”
再次喂下一朵红莲以做奖励,许诺放她独自站好,然后走向痴皇。
躯的嘴里含着那朵奇怪的红色的花,就像含着暖暖的、软软的、甜甜的云朵,她不知道眼前这些突然出现的陌生的家伙是谁,也不知道这个温柔的好看的会抱她还总是对她笑的人又是谁,她赤脚踩在地面上,完好的左脚冰冷刺骨,被硫酸烧毁的右脚疼痛难耐,但是她仍然坚持站着,因为那人刚夸了她……
“来,躯,看这里,看好了哦。”
那人用着好听的声音叫她。躯乖乖地照做,脸上却带着迷茫。
他为什么要叫她看着他和父亲?他也打算救父亲吗?就像救她一样……
下一刻,黑色的火焰充斥了躯的视野。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