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回宫

“朕知道,但是恐怕大牢不听朕的旨意,还请太师的人去传个话,放人吧。”段聿修冷冷的道。

“皇上言重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怎会有人敢不听皇上的旨意!”太师虽这么说着,还是使唤手下去接张子然过来。

段聿修也不发话,就让满屋子的人这么跪着,一直道一个时辰后,满身伤痕昏迷不醒的张子然被人带过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残破不看,露出里面带血的伤口,皮肉翻开,触目惊心。

“你们竟然下这么重的手!”段清研扶着抬张子然的担架,心绪奔溃,冲着抬担架的人大吼。

“清研!”段聿修提醒段清研,她看到张子然这个样子,心就像被人攥住一样,喘不过气来。但是她忍着,不能流露出任何情绪。

“看来老臣还是晚了一步,张公子已经被审问过了。”太师淡淡的道,侧头看向跟随而来的斯年,还好他身上也有不少伤,不然就太过引人注目了。

段聿修也注意到斯年,并不在意,转身上马,朗声道,“回宫!”

临华殿里,张子然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干净,也换上一身干净的亵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处理完政务的段聿修,披星戴月匆匆赶来,经过门口的下人问道,“张公子好些了吗?”

“回皇上,已经包扎过伤口,也喂过药了,可是张公子还没醒。”门口的下人回答道。

“还没醒!”段聿修心头一紧,疾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瘦了,脸上的棱角更加明显,五官也更加凸显,更好看了。一想到即将要把他赐给段清研,心头郁结了异样的情愫,令她烦躁不安。

缓缓坐到床头,情不自禁抚上张子然的大手,回想着这手曾经划过她身上的每一道伤疤,平静许久的心又泛起涟漪。

“我操”张子然忽然一声大吼,吓住了屋里的所有人。

“张子然!”段聿修最先反应过来,手捧着张子然的脸,目不转睛的看着。

“唔”张子然痛楚的皱眉,睁开眼睛看清段聿修的脸,嘴角不受控制的裂开,笑了。

段聿修被这个笑容弄的心痒痒的,柔声道,“你终于醒了,感觉还好吗?”

“恩”张子然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浑身疼痛,尤其是手指。

“我去给你倒杯水。”段聿修听到张子然声音嘶哑,想他一定渴了,亲自挑了一个大杯子去倒水。

足足喝了三大杯,张子然才满足的大呼过瘾。又看清周围的装饰,欣喜问道,“我们回宫了?”

段清研眼角不经意看向身后房间,旋即微笑,“让太师失望了,本护卫现在出来办差,并未和皇上同行。”

“听段护卫的意思,还不知道皇上仙逝的消息!”太师向天拱手,神情肃穆。

段清研不解皱眉,凛然呵斥道,“太师不可胡言乱语,这要是让别人听去了,还以为您诅咒皇上,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太师鼻子发出嘲笑声,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这可不是我说的,皇上的死讯已经传遍京城,已是事实,段护卫大可去打听打听。不过阁老大人执迷不悟,还请护卫回家劝劝令尊。”

“我爹虽年事已高,神思却比我还要清明,我想可能是太师的消息有误。”段清研言辞间已将话挑明,也猜测太师要上楼来,手伸向佩刀,严阵以待。

她的动作都落到太师眼里,释然笑道,“既然段护卫跟令尊一样想法,那本太师也不多劝了。本太师凉夜前来,也是为了公事,就不跟段护卫闲聊了。”

“太师也是为了公事?可需要本护卫帮忙吗?”段清研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言笑晏晏。

“不过是有两个贼人,想对朝纲不利,现在打听到她们的下落,就在这里。段护卫如果忙的话···就请便,正好我们要去二楼抓人。”太师笑意吟吟,眼睛却紧盯着段清研身后的房间。

段清研顺着太师的眼神向后看一眼,回头歉然一笑,“不好意思,我要保护的证人就在二楼,恕本护卫不能让闲杂人等上楼。”闲杂人等四个字故意加重了语气。

“呵呵看来段护卫是想故意为难,拖延时间放走贼人,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太师面色一凛,带着人往二楼冲去。

“楼上是重要证人,我看太师是故意捣乱,要是人证丢了,皇上龙颜震怒,你们谁也逃不掉!”段清研手握佩刀,纵身挡在楼梯口,她拼尽全力抵挡,量下面的人一时半会也上不来。

“贼人就在二楼,谁若敢挡,就地正法。”

“是!”太师手下齐声高呼,楼梯口的人齐齐冲上楼梯。

段清研站定不动,直到下面的人冲到面前,才拔出佩刀。大喝一声刀光飞舞,所及之处哀嚎阵阵。交战渐酣,楼梯上鲜血渐渐覆盖,阶梯被浸染的湿滑。楼梯两旁的墙壁上,也已经鲜血淋漓,顺着墙壁滑落。

太师一直站在一楼,仰头看着段清研。身旁的人看不下去了,焦急的道,“太师,段护卫身手本来就极好,又占据有利地势,一时半会恐怕···”

“不急,你看她气息已经不稳,不消半柱香的时间,就顶不住了。”太师扭头看向外面的天,点头道,“时间丰裕着呢。”

“可是属下···万一阁老来了就麻烦了。”太师手下着急了,不停的摸索拳头。

“就算他现在到了,只要咱们关上门,二楼的皇上还是在咱们手里。”

经太师这么一说,属下纷纷点头,也松了口气。再看向二楼,段清研已经不敌,手渐渐没了力气,挥动的刀也失去了刚开始的气势,下面的士兵又更换了一批,势头正盛,杰杰推进。

“皇上驾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如同一柄匕首,刺在太师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