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城门,张子然就让斯年停下马车,“马车不能再要了,咱们只有走回去了。”
“不是都进城了吗?”斯年坐着不动。
“下车。”段聿修掀开门帘子,冷冷看着斯年。
斯年才赶紧跳下马车,段聿修跟段清研也紧跟着下了车。
四人步行向城内走去,刚走出没多远,前面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一对兵马疾驰而来。
“小心!”张子然第一反应就是拉着段聿修躲到路边。
段清研跟斯年来不及,只能躲到另一边,眼睛焦急的望向这边,紧盯着对面的两人。
军队停在城门边,最前面的人高声大喊,“太师有令,乱贼这两日就到京城,无比严加防范,一经查实格杀勿论!”
段聿修眼神凌厉,盯着说话的人,“这个人是太师的得力手下。”
“咱们这样走肯定不行,人多惹眼。”张子然小声提醒。
“我知道,咱们先走。”段聿修拉着张子然从街后面的小路离开。
段清研正准备走过去,却看到他们两个已经走了,段聿修还对着她摇头,让她不要跟过来。
斯年也发现已经离开的两人,急忙追上,“咱们快走。”
“等一下!”段清研忍下心中的不甘,抬手制止斯年,“咱们两个单走。”
“为什么?”斯年不解,“都已经进城了,马车也不要了,还要分开走,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怎么办?”
段清研合唱不想追上去,但听从那个段玉玺安排已经成了习惯,淡淡道,“咱远远跟着就行。”
斯年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两人,心口又酸又火,一脚踢开脚边一颗烂了一半的苹果,发泄心中怒气。
张子然不时侧头,看着容颜绝美的段聿修,幻想这是两个悠闲的恋人在逛街,欣喜羞涩溢于言表。
“你想什么呢?”段聿修感觉不对,转头看到张子然色眯嘻嘻的表情,不禁皱眉。
“没···没想什么。”张子然当然不会说自己在幻想他们两个在谈恋。
想了想又忍不住想逗逗身边的女人,“你看街上热热闹闹的,这样的场景,最适合情侣出来玩了。”
段聿修胸口一滞,张子然莫不是把自己想象成段清研了吧。
“恩?”张子然没等到段聿修的反应,侧脸看去,发现她脸色不怎么好,似乎还生气了,不禁无奈,女人的心事真难猜!
四人两前两后,终于在天黑前来到宫门前的长街上,段聿修站定不动。
“怎么了?”张子然想怎么不进宫。
段清研看皇上不走了,急忙走进,看了看紧闭的宫门,“皇上,是不是进不了宫?”
段聿修关门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了一会,张子然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也知道他自从进宫后没少受伤吃苦,可她不是平凡的女人,一心只拥在夫君身上,她是皇上,治理好国家才是头等大事。
又想到干你刚才两人默契亲密的样子,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轻声道,“张子然,从此以后,你不比再跟着我受苦了,我成全你们。”
张子然临睡前才发现,斯年竟然不在,也懒得问,一躺下就昏昏睡去。
“咚咚咚”段清研敲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药,“张公子,喝了药再睡吧。”
转身,才发现床上的张子然睡得正香,双眉如墨,睫毛又弯又翘遮挡住眼下的淤青,英挺的鼻梁,双唇苍白,俊朗的脸颊棱角分明,轻薄的衣衫下面,胸膛结实的轮廓隐约可见,随呼吸起伏。宛若受伤的落入凡尘的仙子。
这一刻,段清研真想扑进他的怀中,将他的感受感同身受,将自己的喜悦全数付出,如此一声。
“张子然,能够遇见你,究竟是上天给我的嘉奖,还是磨难?”段清研眼前,是熊熊大火的木屋后,张子然突然出现的脸,给她无限惊喜。
段聿修想过来看看张子然身体恢复的怎么样,透过门缝发现段清研竟然在,望着床上的张子然出神。从她的角度,看不出张子然是什么表情,想来满是幸福的喜悦。
而张子然经历了几天的奔波劳累,再加上刚刚病愈,睡得深沉,对身边的事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早,睡饱的张子然满足的起床,洗漱出门却发现段聿修跟段清研竟然都不在,询问了小厮才发现早早出门办事了,还叮嘱要是他起来让他等一会。
张子然叫了早饭边吃边等,果然不多时段聿修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斯年。
“这边”张子然对着他们摆手,“帮你们也叫了饭。”
“你还挺有闲情逸致的。”斯年略带着不满,看段聿修坐下才跟着坐下,他一直在找皇上的下落,一天来也没吃什么东西。
段聿修自顾自吃着,“饿的话就快些吃,吃完了好赶路。”
张子然还让人把不知谁放在他床头的药给热了,跟喝酒似的一饮而尽。
“慢点喝。”段清研看张子然喝的急,忍不住叮嘱。
段聿修看了看两人,眼神黯淡,用力咽下嘴里软糯的粥,沉声道,“出发。”
四人再次上路,还是斯年一人赶车,他们三个坐在车里。
“那个肥四怎么样了?”张子然忽然想起肥四还一个人待在废弃的屋子里,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不管他。
“放心吧我跟皇上一早就带着官府的兵马,将那一片扫个干干净净,肥四也被送到医馆,都没事了。”段清研忙回答。
段聿修眼眸低垂,深呼吸抬起头,起身坐到马车外面,接过斯年手里的马鞭。
“我来。”
“皇上,您怎么出来了,我一个人就行了。”斯年受宠若惊,本来心里还在嫉妒张子然享着齐人之福,跟皇上在车里共处,没想到皇上就出来了。
“车里太闷了,我出来坐坐,你也进去吧,我一个人驾车就行。”段聿修想一个人呆一会。
斯年刚欢愉起来的心瞬间跌落,不甘道,“我还是在前面陪着你吧。”
段聿修脸色阴沉,明显是不耐烦了,“我让你进去!”
“···是。”斯年只能从命,谁让她是皇上呢。
“你怎么进来了?”段清研想到皇上一个人在驾车,不放心想出去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