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张子然不想再耽搁时间,段聿修随时都会有危险。
这条街是南北向的,夕阳透不进来,走进去就觉得比外面暗很多。
“哗啦”前面忽然泼出来一盆水,水花四溅,最后形成积水全都流向地势低的对面。
张子然抬头看去,肥胖的中年妇女拎着盆看了他们一眼,一句话没有转身回屋去了。还好他们走的慢,只溅了点水星,张子然心系段聿修,不想节外生枝。
段清研压有股想骂人的冲动,她跟在皇上身边多年,苦累都不说,却从未有人如此无礼,但她也深知现在找皇上才是大事,硬是克制住心中的怒火。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往前走,刚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尖利的叫骂声,是对门的那家嫌水都积在他们家门口。
“要死了,天天倒水····”开始了以娘为圆心,以亲戚为半径的骂街方式。
对门的不甘示弱,立刻出来应战,“你全家都死光光,水本来就是倒在这的···”
“咱们赶紧走。”张子然没兴趣看泼妇对骂,将加快了脚步。
“等一下,忘了通知影卫了,跟我来。”段清研快速拐进一处偏僻的角落,从怀中掏出短笛。
张子然才看着短笛,才想起自己也有一个,还是段聿修给的。
笛声悠扬,在昏暗的街道回荡,飞出低矮的农房,随着笛声消失,影卫陆续现身,有的从街上跑来,有的从房顶跳下来。
“段护卫吹响短笛,是不是有皇上的消息了?”
“是,听说皇上跟斯年来了这里。叫你们来,一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二是想让你们暗中搜寻,尽快找到皇上。”段清研思绪清楚。
一个影卫说道,“我打听到了,皇上跟斯年本来在镇口吃饭,不知发生了什么吃了一半就不吃了,两人一路向这边跑来,据听说好像在追什么人。”
“知道追的什么人吗?”张子然很快反应过来追的人是关键,找到了这个人应该就能找到段聿修。
“这个就不知道了。”影卫纷纷摇头。
张子然忽然看向段清研,“皇上的事你最清楚,她在这里有没有认识的人?”
“我们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认识人了。”段清研暗中白了张子然一眼,如果有皇上熟识的人,还用他提醒,她首先就去找那人帮忙了。
众人沉默,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子然等不及了,焦急道,“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这里挨家挨户的找了。”
段清研也同意,“你们,去挨家挨户的找,不能打草惊蛇,一旦发现有可疑的院子,立刻吹短笛通知其他人,因为我们打听到,还有人尾随皇上。”
“是!”影卫纷纷跑开,瞬间消失在街上。
“咱们也做点什么。”张子然茫然四顾,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干等着更揪心。
段清研看了张子然一眼,冷冷道,“会偷窥吗?”
小贩先是迷茫,想起张子然后大喜,“是早上买了我一车爆竹的客人,失礼失礼!”
“我有个事想跟你打听一下。”张子然直接问道,“我有个朋友来这里玩,但是我们走散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您是这里人,肯定对这个镇子很熟···”
“打听人是吧?”小贩低头沉思片刻,“我只是常来这里做生意,对镇子里的事也不太熟,但是我知道个人,这个镇子每天发生了什么事,来了什么人,他保准一清二楚!”
张子然大喜过望,“谁?”
段清研也听到了,“你能带我们去找他吗?”
“不用找,你看”小贩说着手往角落里一指,“看到那个人没有,他整天坐在镇口,镇子每天来往了什么人,没有他不知道的。”
段清研顺着小贩指的方向看去,脸色为难,“乞丐?”
“你不要看不起他,他是这里的万事通。”小贩说哇推着自己的独轮车走了,嘴里哼着小曲。
“走吧,去问问。”段清研率先向乞丐走过去。
张子然问道一股香味,转身看到身后一家酒馆刚出炉了一锅烧鸡,看着就令人垂涎。
段清研发现张子然没有跟上来,而是却买了烧鸡,抱怨道,“竟然还想着吃!”
老乞丐正闭着眼睛晒太阳,忽然感觉前面的光被人挡住,不悦的睁眼,“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我有话问你!”段清研闻着老乞丐身上的味道,心中翻腾,忍不住掩着鼻子,“有没有看到一位美丽动人的女人,跟一个···”
段清研话没有说完,老乞丐直接打断,“没有没有···没见过!”
“你···”段清研无奈,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在老乞丐眼前晃了晃,“这个给你!”
老乞丐睁一只眼看了看,不屑嗤笑,“我不要你的银子,你想打听的事我也不知道···”说完一歪身子继续闭眼假寐。
段清研从没受到这种侮辱,登时大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呦呵还有酒喝呢,来给我尝尝”老乞丐根本不为所动。
“你起开,让我来”张子然老远就看到吵起来的两个人,急忙跑过来拉开段清研。
老乞丐瞄了张子然一眼,咕哝道,“这个小哥长的俊俏什么味道?”
张子然对着耸动着鼻子的老乞丐一笑,拿出烧鸡打开,“刚出炉的烧鸡,还热乎着呢,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老乞丐张着黢黑的双手,撕下两个鸡腿,左右开动,还含糊不清的道,“对面王记的还是这么香”
“还挺会吃”张子然笑着看他吃完,也不急着发问。
一只肥大的烧鸡没一会,就只剩一堆骨架了,老乞丐满意的嗦着手指头,啧啧有声。
终于舔干净了手指,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才幽幽的道,“吃人嘴短,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那我就问了。”张子然回头看一眼段清研,才道,“早上的时候有一男一女进了镇子,女的长相绝美,男的风流倜傥,你知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张子然真不愿意用风流倜傥形容斯年,一想到他有可能对段聿修有危险,恨不得现在冲过去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