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聿修坐直了身形,直勾勾看着斯年,半响才道,“那你就先在这里待会。”
“是,咱们就算耽误一天,回到京城也不过是天的事,皇上不必烦心。”斯年体贴的道。
“天···足够天翻地覆了。”段聿修若有所指。
“天翻地覆?我不懂皇上的意思。”斯年一脸懵懂,似乎真的不明白。
段聿修也不拆穿,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静静品味,“不过朕不担心,不是天命所归,再怎么翻腾都是白费心机,你说呢?”
斯年表情一滞,随即讪笑,“我还是没听明白,但我觉得你说得对。”
“对就好,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跟的主子是背主忘恩的,那他的命运也会被牵连。”段聿修微微歪斜着脸颊,朝斯年魅惑一笑。
“主子···呵呵,我只知道我是皇上的男妃,主子就是您。”斯年眼神完全被段聿修吸引,一颦一笑都撩动他的心弦。
只一墙之隔的张子然隐隐约约听到两人的对话,感觉很融洽的样子,看来他的猜测一点也没错,段聿修已经有了新欢了。
傍晚,段清研才回来,看在斯年在房间,微微低着头站到一边。
“皇上,我去看看张公子。”斯年一看便知段清研有话要跟皇上说,识趣的离开。
“你去吧。”段聿修本想嘱咐两句话,一想到张子然的胡言乱语顿时火冒三丈,什么也没说。
段清研待斯年出去,紧紧关上房门才走到段聿修身边,低声道,“信已经给了影卫了,而且影卫也传来消息,说太师的人正在追查咱们,可是可是跟到咱们前天夜里住的那户人家就跟丢了。”
“跟丢了?”段聿修若有所思,“太师的人现在有没有追到这边?”
“暂时还没有,不过这次太师派的人多,恐怕很快就能追过来。”段清研猜测道。
“这次太师是下了狠手了,看来真的要置我于死地。”段聿修表情登时阴狠,“这两天我让你盯着斯年,可有什么发现?”
段清研认真回想一下,“之前在那农户家里的时候,斯年好像半夜起来了,应该是给太师的人留暗号了,但是您吩咐过不要管他,属下就没管,后来张子然···也起来了,会不会是他发现了斯年留的暗号,给消除了?”
“有可能,会不会张公子生病就是斯年做的,为了报复。”
“这还不清楚,你让影卫暗中监视着,既然太师的人还没追上来,咱们就休息一天,明天按时出发。”段聿修虽生张子然的气,还是隐隐担忧他的身体。
段清研一眼就看出皇上心烦,暗暗思忖一番,“皇上,昨夜是我不该上床休息···”
“你不用解释,也是朕让你上床的,倒是你,不要生气了。”段聿修拉段清研坐下,笑容柔和。
“我没有生气,张公子是您的男妃,而且他也是无心之失,不知道当时睡在床上的还有我,还以为我是你,所以才···”段清研越说声音越沉,最终噤声。
段聿修知道段清研介意什么,她们两个从十二岁就认识,感情早已不是寻常人能比的,在段聿修眼中,段清研已经是她的亲人,她虽然对张子然有些异样的情愫,但还不能跟段清研相比。
她也看出段清研对张子然态度已经改变很多,现在已经可以说是欣赏,正因如此,才会明知是场误会还对昨晚的事介怀。
“皇上,其实张公子···”段清研看皇上心事重重的样子,又忍不住为张子然解释。
段聿修岂会不知她心里所想,指着段清研眼角的泪痕笑道,“不要光替别人着想了,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躲起来哭过了?”
闻声张子然愣住了,里面的人是段聿修,那他搂的是谁?
慌忙松开手退后两步,手足无措,“我···”
段聿修闻声坐起,“张子然?你来干什么?”又看向床外边惊吓用被子裹着身体的段清研,心里明了。
“你们听我解释···”张子然光顾着想段聿修,忽略了房间还有个段清研。
“你给我出去!”段聿修不等张子然解释,大喝一声,声音都带着恼怒。
张子然怎么肯走,现在走了才说不清了,“你听我说,我以为这是你···”
段清研猛然跳下床,披起外衣跑出去。
“清研”段聿修欲追上去,翻身下床。
“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你的护卫是吧?”张子然慌忙拦下。
段聿修愣住,“你如何能跟清研相比!”
张子然如同雷震,惊愕到声音颤抖,“那是不是跟斯年也没法相比?”
“你不要发疯了!”段聿修狠狠甩开张子然的手,在她看来张子然突然闯进来,搂了段清研不说,还跟她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可不就是发疯了。
“我发疯?”张子然不由笑出声,也收回手,“在你看来我这样是发疯,如果是斯年这样你肯定不会这样想!”
段聿修只顾着追段清研,没听清张子然的话,蹭蹭蹭跑下楼去。
这在张子然眼中,就像是默认,默认了她跟斯年的关系,比跟他张子然亲近。
隔壁房间的斯年根本没睡,听到动静出来,正好看到皇上跑下楼,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也追下去。
“斯年?”张子然看到斯年,想追的念头顿时打消,悻悻回房躺下。
“段聿修,你心上人追你去了,满意了吧!”
张子然仰面躺下,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浑浑噩噩,连斯年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
睁开眼睛已经是日上杆头,阳光刺眼,照着空气中的微小尘埃颗粒,影影绰绰。楼下的街上人声鼎沸,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人都走了?”张子然说话才发现自己嗓子嘶哑,头也疼得厉害,他这是怎么了?
房门被推开,斯年拎着水壶进来,看到张子然大睁着眼,不温不火的道,“你醒了?喝水吗?”
“恩咳咳”张子然一说话就剧烈的咳嗽起来,胸口顿顿的疼。
斯年给张子然倒了水,扶起张子然喂他喝下温水。
“什么时辰了?”张子然喝了水,嗓子也缓和了些,没再咳嗽。
“已经午时了,你昨夜发烧了,皇上说你病了今天就不赶路了。”斯年不咸不淡的说道。
“我怎么会生病的···”张子然疑惑,回想起昨夜的事,翻身就要下床。
斯年也不拦着,只静静看着,“你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