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他很少会唱抒情的歌曲,这个歌还是看过《大鱼海棠》后,身旁的人都在唱,他觉得好听也跟着喝了两句。
段清研惊讶的看向段聿修,“是张公子唱的,还挺好听的。”
“嘘”段聿修示意段清研别说话,凝神静听。
斯年听了也很好奇,“你唱的什么歌,没听过。”
“好听吗?”张子然听斯年夸奖,反而不想唱了,低声哼给自己听。
就这样平安过了一天,来到一个叫康园的镇子上,这里还算比较繁华,四人趁天黑前找到一个客栈住下。
段聿修还是跟段清研一个房间,张子然跟斯年一间,晚饭被送到房间。
“张子然,你喜欢皇上吗?”斯年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张子然愣了一下,坦言道,“喜欢啊,你不喜欢吗?”
“···喜欢。”斯年神色黯然,吃了一半的饭也被放下。
“怎么了,喜欢到茶不思饭不想了吗,段聿修就在隔壁,去找她就是了。”张子然大口吃着饭菜,却味同嚼蜡。
斯年没有在说话,看着直呼皇上全名的张子然出神,饭也没吃。
张子然还剩两口饭怎么也吃不下了,碗筷一放起身出去,“吃多了,消消食去,顺便叫小二上来收拾收拾。”
“就在隔壁···”斯年回味这张子然的话,表面上说让他去,心里却难受了,看来张子然是真的爱上了皇上,那么,他自己呢?
张子然出去,经过段聿修房门处,静默站立良久,眼神像是透过厚实的门窗看到了里面,段聿修应该在吃饭呢吧?
有脚步声走进,张子然慌忙转身下楼,在楼下转了一圈,人来人往的心里更烦,又回房间去。
“客官,您晚饭吃的怎么样了,要收拾吗?”店小二看张子然下楼又上楼,忍不住问道。
“恩?恩!要收拾。”
躺到床上,张子然还满脑子都是段聿修的脸,以及她那句,“你也叫我聿修吧”
看着身旁的斯年,张子然心烦气躁,脑子里不停猜想段聿修跟他亲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热情主动,还是委婉承欢?
张子然觉得快被逼疯了,猛然起身坐着,又想起晚饭时对斯年说的话,“···人就在隔壁,去找她就是了···”
“还不睡?”斯年闭着眼睛问道。
“茶喝多了,尿急。”张子然托词一声,起身出去。
又是经过段聿修门前,内心剧烈挣扎,脚步沉重,手也不自觉伸向房门,轻轻推开。
夜深人静,床上没有任何动静,张子然两步走到床边,紧紧搂着熟睡的人儿。
“我想你了···”这句话说出了几乎用尽了他全部力气,内心的想念喷薄而出,久久不能自已。
床里面突然动了一下,大声喝道,“是谁!”
男主人长叹一声,“唉别提了,原本就没有也就不想了,给了种子确实野草种子,这才让农民接受不了,不知道这当官的都是怎么想的,皇上这找的都是什么当官的!”
“不过还好,前几年风调雨顺,家家多少还有一点点存粮。不过现在又增加了税收,农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听说已经有饿死的人了。”老夫人给男主人使了个眼色,小心翼翼的道。
斯年看着满桌的野味,别有用心的道,“我看你们家日子过的挺好的,还是你们故意这么说,其实是不想缴纳税收?”
男主人瞬间脸色大变,竖着大拇指骄傲的道,“不是跟你吹,我们家缴纳皇粮向来没扯过后腿。我们家是没有闲人,个个能干活,老汉我一个人干活顶俩,你别看你年轻,跟我比你不是个。”
老妇人也附和道,“我大女儿家两个老人都不能干活了,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活,现在已经没有吃的了,还是她爹给她送去一袋米,才勉强度日···”
“苦了你们了。”段聿修黯然,又冷冷瞪了斯年一眼。
“我···”斯年说不出话来,只好低着头吃饭。
张子然也觉得斯年话说的不对,别的不说,他们现在吃的还是人家的饭呢。
“可听说最近多收的税是什么名目了?”段聿修状若无意的聊家常。
“那名目多了去了,这次好像是说边关又要打仗,征收军粮。”老夫人略略回想了一下。
“不只一个,还一个什么皇上要建行宫,反正咱们也不知道,也见不到。”男主人摆着手,随他去的样子。
段聿修皱眉,“最近边关休战,连戍守边关的宋将军都回来了,何来又要打仗一说,而且也没有要建行宫啊?”
段清研小声嘟哝,“肯定是太师搞的鬼”
“这些咱们就不知道了,他有没有打仗建行宫,这税都是收不到的,家里就这点余粮了,都给了朝廷我们都要饿死,到时候皇上还管理谁去啊!”男主人喝了点酒,话也明显多了起来。
“说的对”段聿修很是赞许,“就不交。”
张子然下巴快掉了,没见过皇上鼓励自己的百姓不交税的。
“可是听说上面怪罪下来了,说是再不交就要抓人了。”老妇人满脸担心。
“皇上都下令江南的税今年免了,是谁下令收的?”段清研旁敲侧击。
“听说是太师···”男主人刚说一半,被老妇人打断。
男主人也觉出自己的话多了,讪笑道,“吃饭,朝廷的事咱们平头百姓也不懂,不说了。”
“对,吃饭,吃了饭睡觉,闲话家常也不说了。”张子然看斯年面色阴沉,这护皇上护的也太紧了。
众人开始吃饭,菜肴虽丰盛,但是饭却稀汤寡水的,连一粒米都没有。
晚饭过后,段聿修跟段清研一间屋子,张子然跟斯年一间屋子,也不没条件洗漱,和衣躺下睡觉。
睡到半夜,张子然被尿意憋醒,抹黑跑出去,“晚饭吃个水饱,两泡尿就饿了。”
“咦”张子然下了床刚走两步就发现不对,“记得斯年是睡在外面的,人呢?”
回身摸向斯年的被窝,还有余温,人应该没出去多久,可能也是尿尿去了。
这样想着,张子然急忙出去,随便找了个角落解决问题,转头四顾,不见斯年人影。
乡下夜间风凉,张子然忍不住打个冷颤,准备回房去。
“你也起来了?”斯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