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然脑子是蒙的,试着推了两下趴在他身上的赵明全,“你怎么样了?”
“啊”赵明全痛苦的呻吟出声,“公子快逃”
“你是不是受伤了?”张子然将赵明全护在怀里,开始检查他的伤势,还好只是背后中了一箭。
赵明全知道自己会拖累张子然,紧推了他两把,“公子,你快走。”
“你这说的什么话,要走当然是一起走。”张子然说着掀开车门帘子,前面的车夫跟顺喜都已经身中数箭,依然咽了气。后面很多中箭受伤的在在痛苦的哀嚎。
前面马车上,斯年也跳了下来,看样子他也没有受伤,只是他的下人已经一个都没有了。
“看到皇上了吗?”斯年撩开皇上马车的帘子,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段清研人也不知所踪,眼神充满焦虑。
“我还在后面呢,我怎么知道!”张子然没好气的怼道,然后架着赵明全,吃力的挪到路边的树林里。
背后的长剑碰到树枝,扯痛伤口,赵明全疼的脸上都是冷汗,有气无力的道,“公子,别管我了,你快走吧。”
“别说话了。”张子然检查了伤势,“还好箭不深,你别动,我帮你折断,不然你这样也没办法走。”
“公子,您别管我了,真的嘶”赵明全忍着剧痛,想劝张子然趁现在赶紧逃。
张子然凝神聚力,这段长箭,只留了约三寸长的木质箭身,“好了,刚才的箭是从左侧射过来的,你躲在这里应该没事。”
“公子,您别出去,你看刚才的箭,敌人肯定不少,说···说不定还有后手。”赵明全紧紧攥着张子然的手,说什么也不让他走。
“现在皇上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我不放心。”张子然眼睛警惕的看着另一侧树林里的情况,看还很平静,就打算出去。
张子然刚回到路上,就看到斯年从左侧的树林里出来,神情恐惧,“快跑,有大批刺客埋伏”
“刺客?皇上呢?”张子然刚喊完,就看到斯年身后的段聿修,脸上血迹斑斑,手里的剑上也是一片鲜红。
她身后还有段清研,也是如此,三人快速向这边跑来。
“跑!”段聿修经过张子然身边,大喝一声拉着他继续跑。
张子然都没来得及看清后面的情况,就被段聿修拉着跑出很远,直到听不到后面有人追上来才作罢。
段聿修环顾四周,夜幕已经降临,再加上雨雾遮掩,天上没有星星,根本不辨方向。
“咱们找个地方躲一会,等明天天亮了再赶路。”
“只能这样了。”段清研也认同。
张子然心里还挂念着赵明全,他为了就自己受伤,现在他自己跑了,于心不安,“我要回去看看,赵明全还在那里呢!”
“不行,那里现在很危险,你回去也会没命的。”段聿修狠狠拒绝,她跟对方正面交锋过,知道对方有多厉害。
“就是,你知道对方有多少高手吗,要不是我跟皇上伸手高强,现在一个也逃不了。”段清研也劝张子然不能回去,“你现在回去赵明全要是被发现也早发现了,如果逃也早就逃了,回去你也找不到。”
张子然一听这样更急了,双手紧紧抓着头发,歇斯底里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要走,又在半路遇到刺客,要不是你非要走也不会遇上这事!”
小太监摇头表示不知,“这奴才就不知道了,只是负责传达皇上的旨意而已。”
赵明全想到小太监来时焦急的样子,不安的道,“公子,咱们还是赶紧收拾吧,不然等会晚了皇上怪罪是一说,耽误了形成就不好了。”
“恩。”张子然还是很有大局观的,当下开始收拾行李,顺喜也帮着忙活。
顺喜难得到张子然身边侍候,显得很高兴,话也多了些,“公子,这个东西来的时候就不应该带的,您看根本都没用到。”
“这个东西带的值,下次要是再来还要带着。”
赵明全本不想理他,看到张子然脸色愈发难堪,轻咳提醒道,“这不是咱们该多嘴的,干好自己的活最重要。”
“是!”顺喜瞬间明白,斜眼瞥到张子然面若冷霜,手上的动作也麻利不少。
很快收拾完毕刚才的小太监又跑来了,“皇上有令,倾倒府衙大门口集合,马上要出发了。”
张子然一身劲装,腰上用宽宽的腰带束着,干净利落。闻言回头看向赵明全,问道,“收拾好了吗?”
“已经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赵明全回答道。
“走。”张子然一声令下,自己无物一身轻,赵明全跟顺喜一人挂着几个包裹,吃力跟上。
来到府衙大门口,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随行的官员跟这太师走了不少,比起来时少了快一半。
不过段聿修很高兴的样子,从府衙出来,意气风发,衣裙随风翻飞。
“出发!”随着段聿修一声令下,队伍开始出发。
张子然跳上马车,晃晃悠悠很快昏昏欲睡。
“公子,您坐好了,看着好像要下雨的样子。”赵明全隔着马车帘子提醒着。
“恩”张子然闻声掀开帘子一看,果然天阴沉沉的,“刚出发就要下雨,完全到不了驿馆啊,不会要冒雨赶路吧。”
赵明全也担心,不时看向天空,“这就不知道了,等会看皇上怎么安排。”
最前面段聿修的马车前,段清研亲自驾车,她也注意到暴雨欲来,眉头越拧越紧。
“皇上,看样子快要下雨了,咱们可能要冒雨前行了。”
“只管走,下雨再临时找地方避雨。”段聿修端坐着闭目养神。
队伍刚出城郊,大雨就倾盆而下,顷刻间天地一片迷蒙,只听得雨声哗啦。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周围连个破庙都没有,只能将马车停在大树下避雨。
“哎,什么鬼天气啊”张子然躲避着马车顶棚滴落的水珠,无奈的感叹着,再一次觉得还是现代好。
“公子,您拿件衣服披上,省的淋湿了。”赵明全伸头进来,指着包裹告诉张子然衣服在哪里。
张子然才发现赵明全上半身都湿透了,额前的发丝还滴着水,心生不忍,“你进来坐吧,让顺喜在前面坐着也避避雨。”
本来顺喜是站在车旁的,奈何树荫本来就小,还要紧着马车躲雨,人从上到下浇的水透,又不能抱怨。
听到张子然的话,感激涕零,急忙坐到车前面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