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不是好习惯

段聿修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她跟斯年什么都没有,况且就算有,也很正常,可是她为什么还是心虚?

“你给朕闭嘴!”

“你竟然说我!”张子然不可思议的看着段聿修,她竟然帮着别的男妃,看看来真的是他太傻了,待不下去的张子然愤而离去。

段聿修深深的看了斯年一眼,后者仍旧笑吟吟的。

“清研,咱们走。”

段清研转身时,斯年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熟悉无比,顿时脸色大变,急冲冲跑回房间,妆台上的瓶子确实有没动过的迹象,皇上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回到议事房,段清研把斯年寝殿里的东西一一禀告,“上次用毒箭行刺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斯年,可是咱们没有证据。”

段聿修端坐在书桌后面,满脑子都是张子然愤怒的脸。面无表情,眼神虚空,根本没有在听段清研的话。

“皇上?皇上?”

段清研的话把她拉回现实,“斯年是太师的人已经确定了,接下来是怎么除掉他。”

“皇上,要不臣带着影卫过去,明天就说斯年暴毙。”段清研捉摸着,斯年的武功不低,光是影卫恐怕不行。

“先按兵不动,朕自有主张。”段聿修脑子已经有了想法,奈何张子然的脸不时蹦出来,打乱她的思绪。

段清研重重点头,“臣知道,只派人暗中监视着。”

段聿修一手扶额,神思又不知飘向什么地方了。

从水云阁出来的张子然,一路疾跑,把赵明全远远甩在身后,直至看不见。

等停下时周围一片陌生,自从进宫后,他一次都没出来过,张子然暗暗泄气,算了,走哪算哪吧!

来到一处湖边,凉风习习,吹醒了张子然,扶着湖边的围栏大声嘶吼,发泄情绪,“我操啊”

声音在湖面回响,惊的蒲苇丛间的小鱼乱跳。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最受宠的男妃张子然吗?”

张子然回头,是男妃张若飞,不悦的道,“滚开!”

“脾气这么大,难道皇上好这口?”张若飞不但不走,还在一旁看起来笑话。

“你走不走!”张子然气势陡然凌冽,像一头准备攻击猎物的野兽。

张若飞小指挑开眼前的一缕墨发,细长的双眸闪着微光,“看来你伤的还不够,在宫里动不动就打架可不是个好习惯。”

“关你屁事!”张子然厌烦到不行,小胸口开始暗暗胀痛,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打架,晦气的准备离开。

走出没多远又回来,不屑又无奈的道,“回临华殿怎么走?”

“你这可不是问路的语气”张若飞玩味的看着张子然,这个人真有意思。

张子然转身就走,宫里又不只他一个人。

张若飞哑然失笑,“张子然,你走反了!”待张子然回头经过他身边,伸手拦下。

张子然挑衅的看着他,“别以为我身上有伤你就能欺负的了我!”

段清研深吸口气,“皇上的意思当初的刺客就是斯年?”

“八九不离十,咱们回去吧!”段聿修抹去额间的水珠,轻薄的布料紧贴在身上,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显,可惜了,无人欣赏。

怕错过斯年,两人从下雨就一直等在这里,段清研微微发抖,“走吧,我都冷的不行了!”

第二天一早,段聿修刚下早朝,带着段清研去了水云阁。

斯年很是惊讶,“皇···皇上?”

“怎么,不欢迎朕来吗?”段聿修神采飞扬,淡淡一笑,却惊为天人。

斯年看呆了,连起身也忘了。

段清研偷笑,一般的男人都逃不开皇上的倾城美貌。

段聿修轻咳一声,“斯年,起来吧”

“哦呵呵,臣失礼了!”斯年才慌忙起身,“快去沏茶,沏流茗来。”

“斯年,听闻云州是茶乡故里,云州人也个个是茶中高手,朕想···”段聿修媚眼如丝,看向斯年。

斯年立刻会意,“皇上夸奖了,臣理应亲自为皇上烹茶,请稍等片刻。”

段聿修点头,待斯年下去后,给段清研一个眼神,后者闪身进了里屋。

“咦皇上的贴身护卫呢?”斯年一眼就看出少了一个人。

“段护卫临时有事,先走了。”段聿修期待的看着斯年,“朕在这里品茶,再安全不过,也不需要她了。”

斯年心神摇曳,“多谢皇上信任!”一边说着一边摆放茶具。

段聿修连忙制止,“古人月下饮酒,今日不如我们树下饮茶,我看你院子里的桂花初放,不如咱们去那里吧。”说着起身出去,站在院子里做深呼吸状。

“呃···皇上真是有雅趣,臣定当从命。”

宫人又将茶具重新拜访到桂花树下的石桌上,端上小火炉,烧上热水。

段聿修斜坐在凳子上,一手捧着下巴,仪态万千。

斯年看出皇上浑身散发出女人特有的味道,心里泛酸,张子然那小子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水已经烧开了,斯年开始清洗茶具,细白纤长的手指沉稳利落。

“这水有股淡淡的梅香,是梅花上的雪水吗?”段聿修轻嗅着。

斯年抬眼,语气赞赏,“皇上鼻子真是灵敏,这是去年臣在家中收集的雪水,用来煮流茗最合适不过了。”

段聿修面容沉静,似沉浸在这玄妙味道中,漆黑的眼珠却不时瞟向屋里。

房间里的段清研,几番闪躲,摸索到斯年的寝殿,屋里与寻常无异,几番翻找一无所获,转眼瞥到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普通女人用的脂粉也没这么多。

打开其中一瓶,一股浓重的清苦气四散开来,她立刻觉得嗓子发苦,急忙合上盖子,再打开一瓶,腥气扑鼻。

这些不是脂粉,也不是药物,倒像是配置毒药的原料。

“···这屋里的桌子还没擦呢,你先走吧,我等会就过去。”一个小宫女的声音传来,门随即被打开。

段清研立刻放下瓶子,纵身跳上房梁,吸气屏息。

小宫女看屋里没人,随便擦了擦桌子,转头看到床上的枕头被子歪了,又过去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