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脚步声接近,一位身形高挑的男人进来,笑容和煦如春风,细长的双眸环视一圈,落在张子然身上,“张公子,在下张若飞,听闻公子生病,特来探望,不知公子康复的如何了?”
张子然淡淡一笑,可他不会摆斯文,“我没事了,来者是客,请坐吧。”转头从赵明全挤眼,“去给张公子倒茶。”
“哈哈”张若飞灿然大笑,“咱们俩都姓张,张公子如果不嫌弃,请叫我小然,这是我的小名。”
“小然”张子然捉摸着,这小然叫起来也跟他很像,算了大方点,“那你可以叫我大然。
张若飞顿了以顿,表情讪讪,“在下小名跟公子也很像,真是巧了”
“那说明咱们有缘”张子然坐到张若飞对面,忽然正色,“那小然今天来这里是······”
张若飞眼神晴明,嘴角笑出若隐若现的酒窝,“就是想来看看公子。”
张子然心里表示不信,面上仍旧笑吟吟的,“听说张公子擅长厨艺,如果能有幸品尝···”
“公子···是想吃在下做的饭?”张若飞似笑非笑,“公子既然说了,在下就献丑了,不知临华殿的小厨房在哪?”
“赵明全,带公子去小厨房”
赵明全带着张若飞去了小厨房,支走了来福跟小王。
张若飞贴身太监不满的抱怨,“公子,您跟张子然同为后宫男妃,凭什么要给他做饭,这不是降低了您的身份!”
“身份不会因为做顿饭就降低。”张若飞拿起一根黄瓜,熟练的切花,“张子然是皇上中意的男妃,除了他,后宫连有人能见皇上一面都难,如果跟他相处好了,离皇上也就近了一步。”
“奴才还是觉得公子您牺牲太大了,而且皇上现在也不在···”太监瞬间反应过来,“您是说皇上等下会过来?”
张若飞已经用黄瓜雕刻出一朵朵青花,眼睛专注的盯着手里的刀口,低声道,“皇上不过来,你不会去叫吗?”
太监皱了皱眉,“可是奴才走了,谁来帮您?”
“呼”张若飞闻言放下手里的刀,“是帮我做饭重要,还是让皇上来重要?我一个人慢慢做,还可以拖延时间”
“那奴才这就去!”
太监转身就要出去,被张若飞叫住,“你出去的时候怎么说?”
“······”太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就说我的刀具没带···”张若飞开始专心切菜。
张子然正在院里坐着,看到太监急急忙忙的出门,朗声叫住,“你不在厨房帮你们家主子,怎么还跑了?”
太监停下脚步,献媚似的笑,“我们家公子做饭有自己的一套刀具,别的用不顺手,我要赶紧回去取。”
赵明全笑声提醒,“听说做饭的人是有自己偏爱的刀具,有的人还只用自己的锅呢!”
“那就快去快回!”张子然想不出理由拒绝。
太监刚跑出去一会,张子然摇折扇的手忽然停住,“张若飞怎么会这么爽快的答应给我做饭,真的是在向我服软示好?”
赵明全凝神想了一会,摇头道,“奴才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算了,反正是他自己送上门的!”张子然有些讨厌现在的自己,顾虑太多。
张若飞独自在小厨房忙活了半天,一桌丰盛的饭菜就摆到了桌子上。
这让张子然有些介怀,都说想抓住人的心,先抓住人的胃,张若飞占了先机了!
“大然,你尝尝”张若飞期待的递上筷子。
“咳咳”张子然别扭的清了清嗓子,接过筷子准备尝尝,看着卖相不错。
“皇上驾到”太监一声高呼,张子然筷子都掉了下来。
张若飞觉得自己押对了宝了,嘴角划过一丝轻笑。
“是你?”张子然第一反应就是张若飞叫的皇上,刚才那个急冲冲跑出去的太监,不然皇上刚走,怎么会又来。
“我怎么了?”张若飞一脸无辜,显然是不会承认。
说话间皇上已经进屋了,看到张若飞明显愣了以下,“听说张公子做了晚饭,特意请朕来尝尝。”
她本事多,忽然就没了批阅奏折的想法,不自觉就答应了。
只是屋里两个姓张的人就尴尬了,张子然更是无法接口。
“在下做了一桌晚饭,请皇上品尝。”张若飞恭敬的递上筷子。
皇上眼中闪过一抹迟疑,还是接过了筷子,“你们也坐吧!”
张子然率先坐下,不客气的挨个品尝,知己知彼。赵明全已经背地里叮嘱过他了,只能等皇上吃过了再吃。
皇上发现只要她夹过的菜,张子然肯定紧跟着吃,暗自好笑,一顿饭吃的也津津有味。
张若飞起身,恭敬的挨个斟酒,“今天借着大然的临华殿,为皇上做了一顿晚膳,希望能合皇上胃口。”
皇上拢起耳边的碎发,淡淡一笑,柔媚动人,举起酒杯喝下。
只有张子然迟迟不拿杯子,张若飞的手就这样举着。
最后皇上也注意到了,“张子然,怎么不举杯?”
“他想跟你喝,我举什么杯?”张子然专心致志的吃着他认为最好吃的一盘小炒肉,比他吃的大排档真的好吃太多了。
“张公子真是快人快语。”张若飞大度的喝下,拿起酒杯要给皇上斟酒。
皇上抬手制止,“朕吃了饭还有政事要处理,不能喝了。”
喝下碗里的汤,留下一句先走了,人就离开了,从始至终就没评价过饭菜如何。
“哎呀有人的小九九好像没打成”张子然捏起酒杯仰头喝下,起身撤离饭桌,“张公子是走呢?还是走呢?还是···走呢?”
张若飞脸上阴晴不定,连轻言欢笑都做不来,起身大步离开。
顺喜撤下一桌残羹剩饭,“公子,这些要怎么处理?”
“全部到了”张子然心里无比爽利,皇上的态度让他看到了曙光。
夜幕笼罩大地,宫灯一盏盏亮起来,云光殿里一个太监跪在门口,是张若飞的贴身太监。
张若飞在屋里打坐,眼观鼻鼻观心,呼气时稳时沉。
不一会,张若飞睁开双眼,眼底波澜不兴,“叫周平进来。”
门口的周平一听急忙起身,却由于双脚麻木,跌坐在地,连滚带爬进屋跪到张若飞面前。
“主子恕罪,奴才真的没想到皇上会误会,奴才以后再传话一定说清楚。”
张若飞已经想通了,如果说是他做的,皇上还不一定会不会来呢?但就是这样,才让他更生气,也明确张子然在皇上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