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赶来看到江清洛这状态,吩咐两个护士按住江清洛,给江清洛打了镇定剂。
原本吊着盐水的那只手,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江清洛的脸苍白的近乎透明,傅御笙小心意义给江清洛擦着脸。
任由护士帮她包扎手,再重新吊上盐水。
“五年前,你拿走了我的肾,五年后,你失去了一个孩子,这是不是报应啊?”江清洛看着傅御笙,忽的笑起来,那笑容诡异至极。
傅御笙听着江清洛的话,原本替她擦脸的手顿了一下,墨黑的瞳眸凝视着江清洛:“好好睡一觉,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傅御笙,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你觉得我们还能有以后吗?我恨你!恨你们傅家!!”江清洛笑的诡异,猛地推开了小护士,挣扎半直起身子看着傅御笙嘶吼。
两个小护士赶紧按住江清洛,而镇定剂也开始有了效果,江清洛这么一句话说完,人已经昏睡了过去。
傅御笙愣愣看着江清洛,从地缝中而来的寒气侵入身体,全身冰凉。
从他不再逃避挣扎,清楚知道,自己爱上江清洛的那天开始,最为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能够在五年后,爱上江清洛的同时,也得到江清洛的爱意,这投来的幸福中度过这么些日子,心中也总伴随着恐惧。
因为他知道,江清洛总会有想起来的一天,等到她想起来了,那么他的审判日也就到来了。
不是没有想过继续给她注射药物,让她继续忘记,永远不会想起,但那药物注射太多次,会剥夺了她作为母亲的权力。
爱上江清洛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赋予了她任何权利。
医生和护士都离开了病房,傅御笙看着江清洛,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醒过来的她。
老太太再次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带着熬好的汤过来,却见傅御笙一直在发呆,而江清洛也没有醒过来,老太太又紧张的不得了。
“小笙,清洛怎么还没醒?”
傅御笙看着老太太,想到江清洛最后的那句话,眸色晦暗。
“奶奶,以前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了。”
老太太手中的盒子应声落地,灼热的汤汁溅到了腿上,两人都没有发现。
想到今天江清洛的忽然反常,老太太愣愣道:“清洛,该恨死我们了吧。”
傅御笙抬手遮住脸,微微昂着头没有说话。
她临昏睡时那种眼神,已经足够让他绝望了……
好不容易让老太太回家睡觉了,傅御笙坚持自己守着江清洛,半夜实在有些困倦,微微眯了下眼睛,结果身边有响动,傅御笙猛地睁开眼睛。
吊盐水的针,距离他脖子的动脉,紧紧两厘米的距离!
{}无弹窗阿木早已料到这种情况,快速挡在了白慕耀跟前,跟那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打斗起来,一时间手术室中的器材掉了一地,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对付两个人,对阿木来说易如反掌,很快,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两人制伏,白慕耀刚准备问话,余光却看到这两人刚才要推动的车子有晃动。
白慕耀不顾阿木阻止,快步走了过去。
掀开盖着车子的布帘子一看,白慕耀眸色瞬间冰寒。
“有人过来了。”阿木接了电话,看向白慕耀和那铁轮车子,神色复杂开口。
他其实很想知道,白慕耀究竟会怎么做。
“让人过来把他们带走,我之后有话要问。”白慕耀冷声开口,随便套上一件白大褂,带上口罩,推着车子快速离开。
阿木见此,忍不住微微叹气,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够来替自己老板善后了。
而此刻,医院另一角,老太太颓废的坐在病房中,看着病床上的人,双眼无神。
病房中气氛很是凝重,这是病房,外面几乎是安静的没有一丁点声音,但此刻那匆忙,又打着慌乱的脚步声在走廊外响起。
老太太眨了眨眼睛,因为流了太多眼泪,早已干涸的眼睛,此刻有些疼。
不等老太太起身,病房的门就已经被人推开,傅御笙慌不择路走进来,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可怕的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小笙……对不对、对不敌……对不起啊……”老太太看着来到的傅御笙,崩溃的哭嚎起来。
李管家赶紧拉住老太太,示意老太太不要出声,现在江清洛还字昏迷,需要静养,老太太这样会影响到人的。
傅御笙没有说话,缓步走到江清洛的病床边,看着睡颜恬静的江清洛,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虽然有些凉但还是有温度的。
这总算不是一场梦,他没有失去江清洛……
只是这个代价,却实在太大了,他和江清洛,都失去了他们第一个孩子。这个被所有人期待着,被悉心照料着,即将和他们见面的孩子。
“李管家,带奶奶回去休息,今天你们都受惊了。”傅御笙缓声开口,看着老太太越发佝偻的身影,心中也有几分酸楚。
老太太不想走,但她留在这里,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最终还是被李管家带走了。
出了病房,老太太那抑制不住的崩溃哭声,还是传到了病房中。
她很期待这个婴儿,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或许对于老太太而言,已经实属不易。
还没来得及见面,就已经仓促告别,作为父亲,他不够称职,他对不起自己的孩子,也对不起江清洛,可是这个选择,他不后悔。
只是老天未曾宽恕他,在让他感受了做父亲的那份喜悦后,却又让他在措手不及中剥夺。
这确实是他的报应,只是最是无辜的,却是那小小的生命……
病房中只剩下傅御笙和江清洛,看着江清洛,傅御笙甚至不知道,等江清洛醒过来之后,要怎么和她说明这一切。
真的没有人比她还要爱这个孩子了,她有期待,此刻就该有多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