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看过折子。一个月之前,东钺王宜妃忽然宣告病逝。然而煊王府暗卫近日却查到,那个宜妃姜小怜此时正在荣府,成了荣腾的小妾。
把自己的女人送去给别的男人做宠妾,这种事儿估计也只有殷铄干的出来了。
这样的肚量,说他是宰相,都觉得是侮辱了“宰相”这两个字。
“真是没看出来,姜小怜这个女人……倒还是有些手段的……”云翳合上折子,有些嫌恶的把它放在了一边,似乎多看一眼都觉得肮脏。
亏他当时还被这个西北第一美人的美貌震慑了一下,我去,自己那是什么眼神啊。
这……这都是些什么人哪!
想起在后宫将近四年,却依然千方百计为自己守身如玉的宁婳,他才觉得心里头顺畅了些。
话说孟天珝眼看着就快不行了,他们是不是也该寻个适当的时机,把宁婳接出宫了?
随着北狄和东钺两国的频频动作,一场战争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然而不管外面是如何的动荡战乱,腥风血雨,至少西北这块地方到现在为止还是平静祥和的,可说是成了乱世之中的一块乐土。
西凉国摄政王慕容维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幼帝仍然稚嫩,缺乏治国经验,暂时不会对外出兵。
南谵王倒是身体尚可,不过近几年无心政事,自从立了永乐公主为王太女之后,更是如太上王一般,把国家大事一股脑儿的丢给永乐公主,自个儿逍遥去了。
永乐公主王太女之位初立,脚跟还没站稳,再加上王兄玄海王的势力还未完全消除,所以此时的南谵国可谓内忧外患,自然也是没什么精力出兵攻打他国。
北狄和东钺两国虽然蠢蠢欲动,小动作不断,不过他们的目标却很明确,全都聪明的避开了如铜墙铁壁般的西北,而把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内乱不息,国力日渐薄弱的大晟朝。
因此,西北现在要做的,便是厉兵秣马,以备万全,同时把北狄和东钺两国的动静盯紧了即可。
就在沈千沫开始准备送叶清岚去鬼愁谷,找谷主医治她的眼睛之时,一封突如其来的前线急报却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北狄二十万大军已于日前叩响了大晟东北边境锦阳关的城门。由于兵力悬殊,而朝廷援军迟迟不至,锦阳关告急。守将风泽冒死派出几名精兵传信西北,请求驰援。
“是谁这么本事,能教坏团子?”院门外,一袭绛紫色锦袍的白发男子漫步而来,淡淡出声道。
他身后,沈千沫牵着谢思祯,和谢纯和谢鸣玉等人鱼贯而入。
孟元珩斜眼打量着被云翳抱在手上的小屁孩。哼,这小子满肚子坏心眼,还用得着人教么?
团子见了自己父王,便像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瞬间就瘪了。收起自己正打算看好戏的心思,慢慢的从云翳身上爬下来,乖巧的向众人见礼。
“昱儿见过父王,母妃,舅公,大舅舅。”
“昱儿乖。”谢纯和谢鸣玉宠爱的摸了摸团子的头。
这孩子就是乖巧可爱。
“娘亲。”团子颠颠的挨近了沈千沫,“祯儿弟弟也来啦。”
沈千沫把谢思祯交给团子,“乖,带祯儿弟弟去外面玩吧。”
“嗯。”团子听话的牵着谢思祯的手,出了院子。
百里笑摸了摸鼻子,也做贼心虚的告退了。
开什么玩笑,虽然他承认有时候会和团子一起搞点恶作剧什么的,但是教坏世子这个罪名,他可承担不起。
云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落荒而逃的百里笑,倒也没跟他多做计较,上前见过了孟元珩和沈千沫。
“云翳,婳姐姐可好?”沈千沫含笑问他。
云翳却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沉重。“最近这皇宫里头是越发的乌烟瘴气了,幸好她住的清宁殿还算清静。”
孟元珩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有事禀报,不动声色道:“去书房谈吧。”
在书房落座之后,云翳便向孟元珩汇报了盛京城和皇宫里的最新动向。
他这次去盛京,跟宁婳见面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打探大晟朝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