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也甚是乖巧,圆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直视着缥缈先生,然后咧开小嘴“咯咯”的笑出声来,让缥缈先生更为高兴。
“孩子的大名还没起好么?”缥缈先生一边逗弄着团子,一边随口问道。
孟元珩不甚在意的说道:“小名叫着也挺顺口的,起名之事不用着急。”
其实他真心觉得叫孟团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沈千沫知道孟元珩心中所想,倒也不点破,对缥缈先生笑说道:“外祖父,沫儿可等着您老人家为团子起名呢。”
在团子起名这件事上,她早就不指望孟元珩这家伙了,还是趁此机会让缥缈先生赐名靠谱些。
缥缈先生倒也没推辞,捋着白须想了片刻,道:“不如,就单名一个“昱”字如何?”
昱,新日登位,寓意新帝登基,这个名字让在场众人一愣之后,均纷纷点头。照西北这样发展下去,煊王登基,开创一个新的王朝,也是迟早之事。
沈千沫见孟元珩没什么意见,便也不再多言。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对她来说也没这么多讲究。缥缈先生是当世大儒,取的名字自然是极好的。她抱过团子,含笑道,“团子,还不谢过太公赐名。”
谢夫人也上前来摇着团子的小手,笑说道:“团子,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孟昱了。昱儿,昱儿……”
孟元珩斜睨了一眼,凉凉道:“谢夫人何须如此客气,叫他团子就好了。”
沈千沫暗暗给了他一记白眼。她早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见不得宝宝受人待见,一门心思想要破坏宝宝的形象就是了。虽说团子这个小名是可爱,可要是日后一个如孟元珩这般高冷酷拽的冰山帅哥被人叫做“团子”的话,那场面该有多可笑。
众人又谈笑了一会儿,缥缈先生便由谢家人陪着下去休息了,徐嬷嬷上前抱走了昏昏欲睡的团子,花厅内便只剩下了孟元珩、沈千沫和云翳三人。
“正阳关战事如何了?”沈千沫推了推靠在她肩膀上懒洋洋的煊王爷,出声问道。
“暗卫刚刚传来消息,隐狼已完成任务,楚平川败北。”孟元珩冰冷的语调不带任何感情。
“说起来荣奎那个白痴还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云翳折扇轻敲,笑的潇洒随意。“要不是他一意孤行,假传军令,相信楚平川也不会这么容易失利。对了,王爷为何要放走荣奎?”
“一个酒囊饭袋,抓回来干什么?关着他浪费粮食,杀他还嫌脏了手。”孟元珩淡淡道。
云翳嘴角一抽。所以王爷你就把他放走,继续祸乱大晟朝廷去么?孟元珩,算你狠!
西北,陌城。
不同于正阳关附近的战马嘶鸣,硝烟弥漫,西北陌城却是一片欢乐祥和。
煊王府小世子的满月宴以极其张扬的方式整整摆了三日,虽然对煊王府来说,大部分是出于迷惑大晟朝廷的考虑,但是对陌城百姓而言,却成了一件大喜事儿,家家户户灯笼高挂,寺院庙宇香火鼎盛,茶楼酒肆人潮汹涌,简直比过年还热闹喜庆。
自孟家军进驻陌城大半年以来,陌城已渐呈繁华之象。
煊王府内同样是一派温馨和睦。满月宴已于日前圆满结束,受邀前来赴宴的西北各地文武官员已经离开陌城,各自奔赴驻地。而特意从璧山书院赶来煊王府参加满月宴的缥缈先生,则由于年事已高,来回一趟不易,便在沈千沫的盛情邀请之下,答应在王府小住几日。
午后时分,王府花厅内其乐融融。谢夫人从徐嬷嬷手上接过刚刚睡醒午觉的团子,眉开眼笑的逗弄着他,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刚满月的团子同学眉眼渐渐长开,大眼灵动,皮肤白皙,已是一个粉雕玉琢人见人爱的小娃娃,再也不复刚出生时那红彤彤皱巴巴的模样。正是吃饱喝足心情舒畅的时刻,团子同学特别的给面子,粉嫩嫩的小嘴嘟着,偶尔吹几个唾沫泡儿,眉眼弯弯,胖乎乎的小脸上洋溢着可爱的笑容。
谢鸣风和谢瑶围在谢夫人身边,越看越觉得这个小外甥可爱讨喜。
“团子,叫小舅舅……来,叫声小舅舅……”谢鸣风拉着团子一只小手,执着的重复着教他。旁边谢瑶给了他一个白眼,将他挤到一边,“你别白费力气了,团子这么小,怎么会说话,而且他要是以后会说话了,第一个叫的人也肯定不是你。”
谢鸣风被挤了开去,不甘的瞪了谢瑶一眼,“难道会是你么?”
“当然……不会是我啦,团子第一个叫的人肯定是表姐嘛。”谢瑶给了他一个“你真蠢”的眼神,拉着冷傲霜一起凑上去,围着团子继续逗弄着。
“傲霜姐姐,你和我大哥到底什么时候才成亲啊?”谢鸣风见没得玩了,便把矛头指向了谢鸣玉和冷傲霜。“我娘她盼着抱孙子可是盼的脖子都快直了,娘,你说是不是?”
大哥和傲霜姐姐要是成亲了,也定会生出一个像团子这么可爱的小宝宝出来。小外甥他没份,小侄子总该有份了吧。
谢鸣风此言一出,冷傲霜如花似玉的俏脸便有些羞红,微微低下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千沫见冷傲霜尴尬,有心替她解围,于是含笑对谢鸣风道:“鸣风,这话你不是该去问大哥么?”
谢夫人也白了他一眼,抓过冷傲霜的手,对她说道:“鸣风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冷傲霜忙摇头,“怎么会,谢伯母过虑了。”
谢夫人含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心里却是暗叹了一声。
要说心里不急那是骗人的。这眼瞅着自己这个大儿子都年近三十了,她比谁都心急呢。可是光她干着急有什么用,当事人还是一点都不急。唉,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