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你在找什么?”绿竹在她背后沉下俏脸,冷声问道。
她虽然性子直爽,没什么心眼,可是并不笨。如果青萝是在找衣服的图样,根本不用这样鬼鬼祟祟。她在小姐房里找的显然是别的什么东西。
青萝浑身一震,然后便格外迅速利落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收入自己怀里。
绿竹疾步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骂道:“青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在小姐这里拿了什么东西,还不赶紧交出来!”
她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青萝她……居然敢偷小姐的东西!
青萝转身对绿竹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和谦恭,而是带了几分阴冷。“交出来?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这个东西费了多少心思,你说我会不会交出来!”
“你……你……原来你会说话?!”绿竹睁大眼睛,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青萝,吃惊的叫起来。
青萝她……竟然不是哑巴!
明明不是哑巴,却假装不会说话,现在又鬼鬼祟祟的偷小姐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绿竹上前拽住青萝那只受伤的右臂,厉声道:“跟我一起去见小姐!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青萝的右臂还未完全恢复,如今被绿竹大力一拽,顿时剧痛钻心袭来,便不由自主的被绿竹拽着走,眼见就来到了房门附近。情急之下,她抬起左手便狠狠向绿竹的颈后击去一掌。
绿竹一心想要拉着青萝去见沈千沫,对青萝在她背后的这一击根本就猝不及防,自然就被一掌击中。可是也许是由于受伤初愈身体虚弱的缘故,青萝这一掌显然有些力道不足,绿竹被击中之后,虽然身体缓缓软倒在地上,意识却仍然清醒。眼见青萝拿了东西就要逃走,她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伸手死死抱住青萝的一只脚,嘴里高声喊着:“来人哪,抓贼啊……来人……”
绿竹这一下大约是使出了拼命的力气,青萝一时挣脱不得,见她还要出声叫喊,忙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心中焦躁不已。
为了让这招苦肉计更加逼真,墨寒山以办事不力为由将她假意逐出无影门不说,更是废了她一只手臂,期间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如今东西已经到手,任务即将完成,她怎能甘心就这样功亏一篑?
此地不宜久留,她必须尽快离开。绿竹,对不起了,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刚巧被你撞见。不过你如此忠心护主,就算是死了,小姐也会厚葬于你的。
青萝左手手腕一翻,手上已握住了一把锋利轻巧的匕首,寒光凛冽的刀刃映照出她此刻冷厉狠绝的眼神。
绿竹,我本无意要你性命,可是……你不死,就是我死。
你可知我为了活下去吃了多少苦,如今总算有了一线生机,怎能就这样死在这里?所以,还是你去死吧……
沈千沫拍了拍孟元珩的手背,温婉浅笑,柔声道:“好了,阿珩,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这种事表哥他自己心里有数,我们还是暂时先别插手吧。”
得到沈千沫的理解和安慰,孟元珩瞬间心情转好,也不避讳谢鸣玉就在一边,便俯首亲昵的靠在沈千沫肩头,带些撒娇意味的说道:“我就知道沫儿最好了,一切都听沫儿的。”
看着眼前腻腻歪歪亲密互动的夫妻俩,谢鸣玉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再也看不下去了。正要告辞离去之时,严漠却悄无声息的闪身而进,向孟元珩恭敬的呈上一封密函。
“王爷,云翳公子从京城传来的消息。”
孟元珩随手接过后,拆开扫了几眼,当下脸色一沉,清俊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寒芒。
“墨寒山,既然你急着找死,本王不介意送你一程。”将手上的密函递给沈千沫,孟元珩语气冷的能结出冰来。
沈千沫接过密函看了之后,却是秀眉微蹙,心中沉闷。
青萝,难道这就是你忽然出现在陌城的原因吗?
司徒恭的医术高明自是不用多说,十数日后,青萝的身体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也能帮着绿竹和徐嬷嬷她们干点轻便的活儿,只是可惜右手被废已成事实。
王府后院,绿树婆娑,清风习习,给夏日的午后带来了丝丝凉意。
徐嬷嬷坐在花园石凳上,正穿针引线,细心缝着手中一件明黄色的小短褂。绿竹则开心的向徐嬷嬷比划着一件真丝材质的靛青色小上衣,眉眼弯弯,笑的娇俏可人。“嬷嬷你快帮我看一眼,你说小世子要是穿上这件衣服,会不会好看?”
徐嬷嬷抬眼看了一下,笑道:“会会会,小姐穿青色这么好看,小世子穿起来也一定会好看的。”
绿竹听了徐嬷嬷一番话更是笑逐颜开,将手上的衣服仔细叠好放在旁边篮内,她托着下巴靠在石桌上,两眼放光,一脸企盼的说道:“算算日子,离小世子出生还有一个多月呢,唉,我真的好想快点见到小世子啊!”
小姐和王爷两个人都长的那么好看,他们两个人生出来的小世子,那得好看到什么程度了呢?绿竹简直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了。
徐嬷嬷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小世子在小姐肚子里平平安安的,也一定会到了日子顺顺利利的出生,早点见到做什么?”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心气儿太直,说话口无遮拦。
“呸呸呸……”绿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似乎不太吉利,忙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巴,拉着徐嬷嬷娇憨的笑说道:“对不起嬷嬷,是我乱说话,该打,该打……”
正好此时青萝从房里出来,右臂包扎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左手托着一只托盘,盘里放着两杯茶,显然是给她二人送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