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年岁渐长,对权位的欲望却不减反增,特别是最近,时常精神恍惚,总觉得自己的帝位岌岌可危,怎能容忍底下有对自己怀有二心之人?
于是他立即下旨,命陆子卿对墨青山暗中严加看管,不可打草惊蛇,命羽林卫即刻出发,前往山东墨家查证墨青山收养前朝余孽一事。
羽林卫是大晟朝历代皇帝的亲信,直接听命于皇帝,且只服从于皇帝一人。他们的侦察机构遍布天下,办事效率极为高超。
数日后,从墨家搜出的一块古玉便呈到了明德帝面前。
这是一块温润有方的白玉,雕刻精美,玲珑剔透,泛着盈盈光泽。
明德帝死死的抓着这块玉,眼里却是熊熊怒火。
这块玉上,清清楚楚的刻着一个“殷”字。
这是前朝殷家皇室的信物,是历代殷姓皇帝随身携带的玉佩。
墨青山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私藏前朝皇室信物。莫非他想造反?
墨门在江湖上极有地位,墨家门人众多,又人才辈出,要是墨门造反,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不得不防。
思及此,明德帝对跪在自己面前复命的羽林卫统领下令道:“派人将墨家上下一干人等严加看管,以收养前朝余孽私藏前朝皇室信物之罪将墨青山速速抓捕归案。”
珞王府书房内,刑师爷正在向孟天珞禀报:“王爷,刚刚收到消息,皇上已经命羽林卫将墨青山收押,山东墨家也被监视了起来,看来皇上要对墨家下手了。”
孟天珞露齿一笑,在烛火的映照下,这个笑容显得格外阴森。“很好。墨家素来与煊王府交好,除掉墨家,也就削弱了孟元珩一部分势力。对了,那个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对孟元珩下手?”
刑师爷回道:“那人说时机马上就到,让王爷稍安勿躁。”
孟天珞阴鸷的眼眸闪过一道寒光。孟元珩,算你倒霉,谁让你入了那个老不死的眼呢。你等着瞧,本王会让你一无所有,你的军队,你的地位,包括你的女人,本王要一件不落的从你手里抢过来。
若是墨寒山果真还在人世,那么他此次残害幼童抛尸关帝庙的举动,恐怕是得知墨青山在京城的消息,故意在向他,或者是在向整个墨门挑衅。
只因前任长老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对墨寒山爱之深责之切,对他自甘堕落私自修习魔功的行为十分恼火,在将他囚禁寒潭之时曾警告过他,若是不在寒潭好好面壁思过,痛改前非,就挖去他双目,让他再也无法修习这门魔功。
墨门既然号称天下第一门,而墨青山又是墨门最高掌事者,德高望重,陆子卿对他这番话并未质疑。
只是这墨寒山被赶出墨门已有多年,人海茫茫,追查他的踪迹犹如大海捞针,甚是艰难。
就在陆子卿打算全力追查墨寒山这条线的时候,这五个孩子的身份也被一一确定。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五个孩子均出身显贵。三个是京城颇有些地位的富商之子,这也就罢了,另外两个的身份更让陆子卿头疼。
一个是当朝御史范中阳之子,而另一个更不得了,是南阳王之子。
虽说这些显贵之家子孙众多,而且这几个孩子都是庶出,平日在府里可能并不受重视。可是现在以这样的方式被人残害致死,摆明了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口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范御史和南阳王轮番到明德帝这里哭诉,要求严惩凶手,还他们一个公道。几大富商更是联合起来,带着他们的妻室小妾每日在刑部外面哭天抢地。
所以这些日子,陆子卿为了这个案子很是崩溃。
这日,他又一次被明德帝宣召去勤政殿见驾。
勤政殿内,明德帝端坐于殿上,殿下,一边站着孟天珞、孟天珝,另一边则是南阳王和御史范中阳,两人正一脸气呼呼的看着他,好像是在怪他查案不力,迟迟抓不到凶手。
陆子卿微微皱了皱眉,看今日这阵仗,似乎有点麻烦。
明德帝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些日子以来,他总觉的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极易疲累,又时不时的被范御史和南阳王眼泪鼻涕的骚扰,本就不胜其烦。现在见这案子迟迟没有进展,见了陆子卿当然没有好脸色。
他脸色不善的看了眼跪在殿下行礼的陆子卿,勉强说了一声:“平身。”
“谢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