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儿在王府里招待来看望她的朋友,让他有一种沫儿已然成为煊王府女主人的感觉,而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喂,孟元珩,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自便?告诉你,本公子今天就赖在王府不走了,看你能拿我怎么样?”云翳捡起惊掉的下巴,不满意于孟元珩对自己置之不理的态度,气急败坏的追着他的背影而去。
身后,沈千沫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宁婳和付月婵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惊得隐在暗处的几名暗卫差点从高处掉下来。
这煊王府冷清的太久了,久到他们都算不出来,到底有多少日子没有听到这样肆意尽兴的笑声了。
煊王府的厨子名叫刘准,是个五大三粗的魁梧大汉,沈千沫很怀疑,是不是孟元珩贪图方便,从飞云骑的伙头军中随便抓了一个回来顶差。
而此时,高大壮实,眉眼粗犷的刘准正站在灶台前,对着面前一堆食材,满脸愁容。
刚才老管家交给他这堆食材,吩咐说中午王府里要宴客,让他好好准备。
这可是他自三年前来到王府担任厨子以来,破天荒的头一遭。一时之间,他竟觉得无所适从,简直是无从下手啊。
果然,刀不磨就要生锈,何况自己的烧菜技术本来就不怎样,如今更是上不了台面了。
唉,也不知中午宴请的是何方贵客,他们家王爷不是一向最喜清净的吗,怎么想到在王府里宴客了?
正在他拨弄着食材,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厨房门外响起老管家苍老的声音。
“刘准,还不见过王爷王妃。”
王爷王妃会来厨房?刘准背对着门口,听见老管家的话,将信将疑的回头看了一下。看清之后,差点没把他吓得跳起来。
门外的果然是坐在轮椅上的王爷,和立于一旁,浅笑盈盈的王妃。
他吃惊的张大嘴巴,正咬在嘴里啃的一根萝卜便掉了下来,咕噜噜的在地上打滚。
不过刘准也顾不得去捡了,立马迎出门去,点头哈腰的说道:“王爷,王妃,您二位怎的到厨房这种地方来了?”
这位未来王妃为什么喜欢逛厨房啊,刘准记得上次她就已经来厨房看过一次了,怎么今天又来了?
孟元珩冷冷的哼了一声,并未搭理他。沈千沫则浅笑着说道:“刘准,今日这顿午膳由我来主厨,你在这里替我打个下手就好。”
闻言,刘准瞬间呆愣当场。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王妃刚才说的是……她要亲自下厨?
他苦着脸,真是连哭的心思都有了。
自己的水平还不至于烂成这样吧,府里设个宴,还要王妃亲自出马。
还有,您都已经是王妃了,就不要跟他们这些小人物抢饭碗了。
还有还有,王妃亲自下厨也就罢了,可是王爷您在这里巴巴的看着,是几个意思?
三人正在会客厅随意闲聊,忽听外面隐约传来争吵声。
孟元珩眉头一皱。煊王府素来安静,下人们都是懂规矩的,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在府里大声喧哗?
正要发火,却听见长东在外禀报:“主子,云庄主到访,还带来了两位小姐。”
云翳带着两名女子来煊王府?
孟元珩英挺的眉毛微微一挑。难不成他是活的不耐烦了,故意跑到自己这儿来找死?
如果他脑子还正常的话,就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脾气。
他从不去理会云翳在外面如何拈花惹草,流连花丛,但是绝不允许他将那些不知所谓的莺莺燕燕带到王府里来。
想起上次,云翳以要帮他破除不能人道的传闻为由,带了几名花枝招展的女子到王府来,对着自己搔首弄姿那件事,他就觉得无比恶心。于是当即沉下脸,想也不想的吐出三个字:“轰出去。”
沈千沫却在此时隐隐听见这吵闹声似乎有些耳熟,忙扬声阻止道:“慢着,长东,让我去看看。”
“沫儿何必理会那些不相干的人?”孟元珩满脸的不高兴。
沈千沫斜睨他一眼。这家伙,在他心目中,大概永远也没有“待客之道”这四个字,难怪这偌大的煊王府总是冷冷清清的,毫无人气。
“来者是客,何况云庄主是你多年好友,你就这样将他轰出去,是不是不太好?”沈千沫说完,便无视孟元珩明显不以为然的表情,走出会客厅。
厅外小院的石径上,远远走来一男二女。
男子白衣翩然,潇洒不羁,自是风流倜傥的卧云山庄庄主云翳。
而那两名女子,一名英姿飒爽,一名娇俏可人,不出沈千沫所料,果然是宁婳和付月婵。
见他三人一路吵吵嚷嚷而来,沈千沫不禁莞尔一笑。
这三人怎么凑到一起去了?
付月婵跟在云翳和宁婳二人后面,垮着小脸,左右扫视前面这一男一女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唇枪舌剑,真是无奈极了。
她想不通的是,一向比自己理智稳重的婳姐姐,今日见了这个白衣公子,怎么脾气会变得如此火爆?
这个云公子长的眉清目秀,俊逸不凡,不是看上去挺赏心悦目的嘛。
她不解的目光在见到立于前方不远处,笑意盈盈的沈千沫后,顿时眼睛一亮,高声叫道:“千沫姐姐。”
说罢,便绕过云翳和宁婳,一溜小跑,来到沈千沫面前,开心的拉住她的手,说道:“千沫姐姐,你果然在这里。”
“月婵妹妹。”沈千沫也是笑脸相迎。
正在跟云翳怒目而视的宁婳,听见付月婵的叫喊,也顾不上跟云翳斗嘴了,对着他一声冷哼之后,便快步走到沈千沫面前,拉起她另一只手,笑着说道:“千沫,可算见到你了。”
“婳姐姐,你们怎么来了?”沈千沫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