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孟元珩这个家伙,坐着轮椅都能招惹桃花,要是日后腿疾治好了,还不知会惹来多少狂蜂浪蝶呢。
唉,想起来就觉得头疼。
倒不是她害怕这些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实在是觉得把时间花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争斗上,是浪费生命啊浪费生命。
孟元珩见她脸色阴晴未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心里有些忐忑,上前将她揽在怀里,将她带离了崖壁。
这个女人,算她识时务,选择自己跳崖这条路,要不然,就算对楼辰有承诺又如何,如果她危及到了沫儿的安全,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痛下杀手。
“阿珩,玲珑血玉不见了。”沈千沫在他怀里闷闷的说道,想起楼新月跳崖前的那番话,她觉得心里有些堵。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她和孟元珩永远都不能在一起。楼新月手握玲珑血玉,以自己的生命为咒,字字是泪,声声是恨,这是多大的执念,多深的恨意,多恶毒的诅咒。
虽然她不大相信诅咒这些事情,可是楼新月的这个咒起的实在是有点恶毒,想起她立咒时那副异样的神情和扭曲的五官,沈千沫便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无妨。沫儿,只要你没事就好。”孟元珩的脑海中也同样回荡着楼新月的诅咒。他紧紧的将沈千沫拥在怀里,手上的力道渐渐加大,仿佛只要这样紧紧抱着她,两人便永远不会再分开。
他从来不信鬼神之说,也不相信这些诅咒之言,若是有人胆敢伤害他的沫儿,他就遇人杀人,遇神杀神。
将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暖暖的洒在山头,桃花林旁,两人静静相拥,一时皆是无语。
沈千沫感觉到孟元珩的身体有些僵硬,似在勉力支撑自身的体重,知道他长途跋涉了这么久,可能腿疾又犯了,便拉着他来到一棵大树下,两人靠着树席地而坐。
孟元珩侧过身,环抱着沈千沫,欲言又止,似乎想对沈千沫解释些什么,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千沫自是明白他的为难,自己的身世忽然变得如此难堪,而且还牵扯到上一辈之间的情爱纠葛,这些日子他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她想起那日在福宁殿他的反常表现和明德帝对他的格外宽容,原来其中竟有如此隐情!
这个男人身上,似乎背负了越来越多的东西。她轻轻拍了拍孟元珩的背,无声的安慰着他,心里既是无奈,又为他心疼。
孟元珩在她的安慰下,渐渐冷静下来,向沈千沫低声讲述了自己的身世之密。
这牵扯到20多年前的一段皇室秘辛。
在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要告诉沫儿这件令他极度难堪的事情的时候,却被一个不相干的人以这样的方式让沫儿知道了,这让孟元珩顿时失去了理智,他扼住楼新月脖子的手逐渐加紧了力道,要不是念着楼辰的面子,心里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早已将楼新月纤细的脖子拧断了。
楼新月也感觉到了孟元珩周身散发的浓浓杀意,她凄楚一笑,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对自己是毫无感情的。
她一时悲愤交加,神情狂乱,阴测测的笑着说道:“怎么,原来你的心上人还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世吗?你这么紧张,是不是怕你的心上人知道后嫌弃你看不起你?也难怪,如此难堪的身世,就连我都羞于启齿,哈哈……”
楼新月忽然看向沈千沫,脸上泪痕满面,却是疯狂的大笑。“沈大小姐还不知道吧,孟元珩其实是老皇帝当年和前任煊王妃生下的孽种,所以他的存在,对煊王府来说,是一个天大的耻辱,哈哈哈……”
什么!沈千沫这下真的是再也无法冷静了。明德帝和前任煊王妃居然有私情?这……这……这是怎样狗血的剧情!
那么此次明德帝急召他进京,难道是因为他突发急病,怕自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所以急着告诉孟元珩他真正的身世吗?
听见楼新月的这句话,孟元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怒,他抬手一掌拍向楼新月,然后怒急攻心,气血上涌,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楼新月窈窕的身体顿时飞出去好几米远,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俯身吐出几口鲜血,挣扎着对孟元珩说道:“孟元珩,你不能杀我,你这条命是我大哥所救,我大哥临终前你承诺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不能食言。”
“啪”的一声,响亮而清脆。楼新月肤如凝脂的俏脸上顿时就多了五条红印。
“这一巴掌是打你刚才对阿珩的言辞侮辱。”沈千沫站在楼新月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的说道:“顺便也让你清醒一下,别再继续执迷不悟。”
楼新月捂上自己被打的脸颊,咬牙恨恨的说道:“你这个贱女人,你敢打我!”
沈千沫表情微微一晒,语气依旧冷淡。“我可没对你那个大哥有过承诺,阿珩不能杀你,可是我能。”
楼新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是浓浓的嫉恨之色。“你又凭什么杀我?你能为孟大哥牺牲多少,你有像我这么爱他吗?”
“男女情爱之事讲求两情相悦。刚才你说的那些你可以为阿珩做的事情,或许我不一定能做到,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做到,而你却一定不能,。”沈千沫语气轻缓,却是字字有力。“我可以让阿珩爱上我,你能吗?”
说完,沈千沫再不看她,走到一旁沉默不语强自支撑的孟元珩身边,抬手拭去他嘴角的血迹,环抱住他的腰身,轻唤道:“阿珩。”
孟元珩却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呆呆的站着,在沈千沫抱住他的时候,他全身僵硬,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沈千沫。自己难堪的身世被楼新月以这样简单直接的方式告诉了沈千沫,让他毫无心理准备,觉得无比丢脸。
“阿珩。”沈千沫抬头,伸手抚上他瘦削而轮廓分明的俊脸,孟元珩却瑟缩了一下,转开脸,不敢看向沈千沫。
“阿珩,看着我。”沈千沫改为双手捧住他的脸,硬把他转过来正视自己。“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出生,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你就是你,我会待你如一,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