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珩绷着一张脸,勉强说了一声:“不必多礼。”
花月宫一众宫女见到宫主和姑姑双双受伤,纷纷大惊失色,黑压压一片跪在两人周围,凄惨的叫唤着,惊慌失措。
“千沫,你没事太好了。”风泽见到沈千沫无恙,充血的眼眸一亮,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那日他眼睁睁看着沈千沫在自己眼前消失,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他也想跟煊王一样,随沈千沫一起跳下去,可是找遍整个山头却怎么也找不到入口,让一向沉稳的他狂暴不堪,数度失控。
沈千沫多日不见风泽,见到他眼中的关切之意,对他浅浅一笑。
而陆子卿以沈千沫的身份是不认识的,于是自动忽略,她直接对司徒恭说道:“司徒先生,你过来看看。”司徒恭医术高明,或许有办法救得了二人。
司徒恭领命,上前查看冷氏姐妹的伤。冷傲霜受了内伤,但是所幸未伤及要害,他将随身携带的丹药给她服下,不多时冷傲霜便恢复了一些。
只是冷香凝,他摇了摇头,对沈千沫说:“恕属下无能。”
冷傲霜听到司徒恭的话,不禁悲从中来,伏在冷香凝身上嘤嘤哭泣。冷香凝握着冷傲霜的手,美目含泪。
“霜儿,对不起,姐姐让你失望了。”
冷傲霜满脸是泪,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的摇头。
“霜儿,你要记住,一切情爱犹如镜中花水中月,不可太过执着,姐姐就是参不透这一点,才落得如此下场,你——千万不要重蹈姐姐的覆辙。”冷香凝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这番话,望着远方,眼底似有无限哀怨,然而终归慢慢地闭上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
一代佳人,就此香消玉殒。
冷傲霜伏在冷香凝身上哭的泣不成声,花月宫一众宫女也跪在地上,悲泣不已。
眼前的女子比冰山美人年龄稍长,一袭大红衣衫,广袖轻舞,衣袂飘飘,五官绝美,一根玉簪将满头青丝随意绾起,明艳不可方物。她凌厉的目光射向冰山美人,怒道:“霜儿,你竟然背叛我!”
冰山美人面露悲戚之色,摇摇头对红衣女子说道:“姐姐,你不能再错下去了,收手吧。”
红衣女子正是花月宫宫主冷香凝,而她口中所唤的“霜儿”,那位冰山美人,则是她的妹妹冷傲霜。
冷香凝闻言,脸上怒意更甚,见到搀扶着谢鸣玉的沈千沫,厉声喝道:“大胆贱人,居然敢带走我的睿郎,受死吧。”
话音未落,便出手向沈千沫袭来,动作之快,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可是孟元珩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把推开沈千沫和谢鸣玉二人,与冷香凝生生对了一掌。
冷香凝被孟元珩一掌逼退几步,心下大吃一惊。自己刚才那一掌已是使出了全力,这个年轻人却如此轻松的便接下,此人不可小觑。
“你是何人?”她还未听闻江湖上有如此出类拔萃的年轻人。
孟元珩不理她的问话,只是牢牢将沈千沫护在身后,冷哼道:“哼,花月宫宫主原来脑子有问题。”
她就是花月宫宫主?凭白被人骂了一声“贱人”,沈千沫有点莫名其妙,睿郎是谁?她看了看谢鸣玉,忽然觉得她有点懂了。
为什么谢鸣玉没有像其他书生一样被关在石牢,而是可以好端端地睡在卧榻上,八成是冷香凝把他当成她的睿郎了。看来还真是脑子有问题。
冷香凝听到孟元珩的嗤笑,又见谢鸣玉和沈千沫相携照拂,气急攻心,身形一晃便向沈千沫攻来,招招狠厉,大有将她撕碎泄愤之意。
孟元珩见此,眸中顿现暴戾之气,与冷香凝缠斗在一起,一时打的难分难解。
数十招之后,冷香凝略显疲态,渐落下风,她又急又怒,渐入疯狂,对谢鸣玉凄厉的叫道:“睿郎,你为何一再负我?”
谢鸣玉对自己无端成了什么睿郎也很无奈,他郑重而严肃地对冷香凝说道:“冷宫主,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睿郎。”
冷香凝闻言,仰天长笑,笑中带泪,面露悲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