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候,寸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突然狠狠的挣扎起来,死死的揪住长毛的衣领大声的吼道,吼完这几句之后,他再次的转头朝着花姐的方向看去,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不舍,最终缓缓的阖上了眼睛。
即便你已经委身他人,我却依旧爱你如初,岁月匆匆,繁华落尽,点点清风如我心,陪伴在你的身边,用尽生命,却只敢轻轻拂动你的衣袂,即便最后的谢幕也没有能够跟你告别,可我知你好,心便安然,花姐……今生永别了。
而此时的花姐虽然躺在那边的地上,一动不动,但是她其实却是醒着的,她受的伤,并不重,之所以为长毛挡了一枪,那只是她保全自己的手段,因为寸头会发生叛乱,这几乎是一定的,她对他有信心,便如同当年她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那样。
其实很多的时候,花姐曾经想过,若是没有她女儿的事情,若是没有那些深入她心底的仇恨,她或许会在某个艳阳明媚的午后,穿着美丽的婚纱,嫁给寸头,只因为这个男人那一腔的柔情和满心的赤诚。
可是如果终究是如果,不管如何,没有人能够阻挡她报仇的决心,每当她梦到她女儿被砍掉四肢,最后死在痛苦和绝望之中的时候,她心中的愤恨就增加一分,所有人都要死,所有害过自己女儿人都要死,这是她唯一愿望,甚至是超过了她自己的性命。
此时让寸头发动叛乱,是一招险棋,她却不得不做,因为那该死直升飞机只能装走一半儿的人,那么剩下的人若是强行突围,或者选择其他的方法的话,终究是会有人逃走的,因为那些贪生怕死的警察,真的难以让人信任,这种可能是不可以,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她要他们全部都死光,一个也不留。
既然不能全部带走的话,那么就死在这里好了,所以她才会故意的鼓动寸头发动叛乱,抢夺上飞机的名额,但是因为寸头跟她的关系很近的,如果她没有什么表示的话,必然会受到怀疑,这才是她替长毛挡了一颗子弹的原因,苦肉计而已,而且其实之前最先打在长毛身上的那枪,就是她趁着场面混乱,打的,这一切全都是她的计划。
可是即便如此,当看到寸头临死时的那种神情,她的心里,终究还会忍不住疼了,她以为自己早已经心硬如铁,可却仍然抵挡不住那个男人爱的安稳和炽烈,终究是融化了她心中的坚硬了,可是她仍然没有动弹分毫,她的事情还未完成,她不能露出丝毫的马脚,便只能深吸一口,继续硬下心肠了。
当我从包房出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打的乱了套了,人质的嘶叫声,子弹横飞打击破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置身于最动乱年代一般。
我躲在那二楼的楼梯拐弯处,朝着楼下看去,只见楼下的匪徒,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分成了两帮,正在相互火拼着。
花姐此时倒在地上,一身的血,在她的身后是长毛发了疯一样狰狞的面容,此时的长毛的模样恐怖无比,如同疯狂了的野兽一般大吼大叫,“混蛋,你们这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啊!”
一边吼叫着,他的脸上殷虹的鲜血不停的流淌着,将他面上的长发打湿成柳,黏在他微微有些刚毅,此刻却狰狞无比的脸上,“混蛋,你们这些混蛋啊,死吧,都给我去死吧。”
而另一边儿的人,则是以寸头为主的,他此时也是愤怒无比,“长毛,不要说废话了,你想要带着自己的人离开,把我们留下当牺牲品,你那是做梦。”
“兄弟们跟着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更加是为了给你弟弟报仇,才落得被困在这里,你竟然还要那我们当牺牲品,还有脸问我们为什么背叛你,像你这样不仁不义的东西,跟着你有什么用,你还是去死吧,兄弟们,给我杀啊,杀死了他们,才能活命。”
“混蛋,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不是……”长毛听到寸头的话,他的脸都青了,似乎想要解释,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那里,猛地射出一枪,直接打在了长毛的腹部,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将长毛身后的手下,全都看得一愣。
接着他们也全都愤怒了,“王八蛋,他们竟然对老大开枪了,这些个叛徒,给我杀啊!”
“杀!”